折猛:“……啧。”

    抓了抓几日没洗的头,叹气。

    她就该相信外子对他大哥“藏锋于内、智圆行方”的评价,希望自己的一时疏漏不会给新主带去太大麻烦。好在粮库被搬空,宗人郡注定保不住,张泱必是这一局的胜者。

    夜风一吹,大伯哥躁动的心安定下来。

    他回首看了一眼折猛所在。

    夜风中隐约可闻他的低声咒骂。

    “此子可恨。”

    也不知骂的是折猛还是城外那帮人。

    他一连几日没回家,刚坐着车回家就发现附近有些不对劲。暗中环顾左右,大伯哥隐约生出一些不好的猜测,心中不由泛苦水。

    “张伯渊她们俩在里面做了什么?”

    这是关嗣目前最大的疑问。

    大军早上往城内射了一些蛊惑性的纸条,准备看看反应,顺便休整一夜,明日再攻城试探。谁曾想,当晚就有了反馈。斥候抓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对方被发现也没丝毫慌乱,反而理了理衣襟,指名点姓说要见一见自己。

    关嗣第一反应:“有诈?”

    他也是念过兵书且打过仗的。

    给敌人造谣是常用手段,可这种谣言发酵缓慢,真正想要达成想要的效果,绝非一日之功。他白天刚做完,晚上就有人偷摸出城,这不是明摆着敌人要给他摆一个仙人跳吗?

    关嗣拧眉了许久。

    “将人带进来,看看怎么个说法。”

    张泱不在,现在就是他做主。

    不多一会儿,形迹可疑之人就被带过来。

    尽管烛火微弱,双方又隔着距离,被带来的人瞧不清关嗣模样,但看清后者体型却是没问题的——男女甲胄款式有些区别,但核心都是保护要害,追求防御能力以及兼顾威严肃穆形象,自然不会特地给谁做一些曲线上的勾勒——甲胄如此,但男女体型天生存在差别。

    来人一眼就知自己看到的是男性武将。

    而非他以为的律元。

    关嗣没给他时间多想:“来此作甚?”

    来人迟疑了一瞬,拱手作揖。

    “我家主君欲弃暗投明。”

    “你家主君?何许人也?”关嗣换了个坐姿,哂笑道,“先不管你主君是谁,我这兵马才来到城下,你们连城门都没打开,连一支箭都没射下来,怎么就……轻而易举投降?”

    哪有这么粗糙的仙人跳?

    关嗣诚心发问,落在来人耳中却全都是嘲讽,但他不能反驳回去,还得唾面自干。

    什么叫轻而易举投降?

    这帮人在城内做了什么不知道?

    他深呼吸,微微垂目,保持着谦恭姿态。

    诚如关嗣怀疑的,他确实不是真心实意来夜投的,或多或少也存了几分试探之心。

    例如——

    他们得弄清楚关嗣行军走的哪一条路。

    若真是借道帝座城,他们还能心存一点儿希望,若不是,那问题就大了。除此之外还得弄清楚,律元这支兵马怎么知道粮库失窃的?他们是真看到前线兵马“君携粮草,仓惶夜走”,还是栽赃嫁祸,粮库一事跟其有关?

    这些关乎着他们之后的行动。

    关嗣听出这人东扯西扯在试探,可他懒得理会:“你家主君真有诚心,天亮之前想办法将城门开了,至于是什么办法,不干我事。要是没有诚心也无妨,我明日自会派兵攻城,入城找你家主君问问,戏耍于我,是何用心!”

    来人脸色骤变。

    “明日攻城?”

    关嗣冷漠直言道:“是啊,难不成攻城还要挑个黄道吉日?我这边可没有带多少日的粮草,不具备将你们围困到弹尽粮绝的条件。”

    来人嘴角微微一动。

    关嗣继续冷笑:“虽说你们粮库没粮,但你们城内还有人。真要不识趣,抵死顽抗,确实能撑上数月,只看你们觉得值不值。”

    来人听得浑身一冷。

    讪笑:“我主诚恳,绝无戏耍之意。”

    关嗣的回应仅有两个字。

    “滚吧。”

    他直接被丢了出去。

    张泱晃悠回来的时候还看到此人狼狈起身,拍去尘土的模样。她看了看对方头顶名字颜色,没有理会。关嗣见她安全归来,仅有的一点儿担心也放下了:“事情办得如何了?”

    张泱直言不讳道:“只要不是让我去念书写作业处理公文,我的效率毋庸置疑哦。”

    玩家有的是一身力气。

    关嗣无语地抽了抽嘴角,吐槽道:“对一个主君来说,这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

    樊叔偃听了能痛哭流涕吧?

    张泱:“谁规定主君就该怎样?说得好像其他势力首领当主君就当得很好一样,要是那一套规矩实用,为何一个个死法出人意料?”

    她是半点儿不内耗。

    没人规定主君该是怎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主公,刀下留人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油爆香菇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油爆香菇并收藏主公,刀下留人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