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昱磊指着江辞大笑出声。

    苏清影偏过头去,努力想要维持面部表情,但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夜风掠过木制支架,火盆里的火星打着旋儿飞散。

    原本堆叠得严严实实的深沉走心气氛,顷刻间烟消云散。

    柳润东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窝在竹椅里毫无形象可言的江辞,连连摇头,随后将茶杯放回原木桌上。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压在膝盖上。

    作为圈内备受尊崇的老戏骨,气场当即拿捏到位。

    柳润东打定主意要借着方才的话茬,重新切入话题。

    “小江。”柳润东开口,嗓音沉稳浑厚。

    江辞偏了偏头,眼皮懒洋洋地撩起一半。

    “圈里人私下都叫你‘沉浸式戏痴’。”

    柳润东的视线牢牢锁定江辞,“演过战死沙场的将军,演过身处深渊的悲剧人物。”

    “现在全网都在夸你一秒入戏,连一个眼神都藏着刀子。”

    柳润东刻意停顿了两秒,加重了咬字。

    “这种极致的悲情演绎,最为伤神。”

    “你平时在剧组,究竟是如何在那些角色的绝望与现实的清醒之间,维持精神平衡的?”

    问题一出,场内画风突变。

    这是给常驻嘉宾预留的高光时刻。

    哪怕江辞只是随便拽几句表演体系的理论,

    或者叹口气说说自己失眠的痛苦,明天各大平台的热搜头条必定少不了一席之地。

    火盆旁的窃窃私语全部消失。

    乔麦麦双手攥紧膝盖,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周星连呼吸的动静都压了下来。

    何炅炅和黄昱磊也迅速收敛笑容,摆出倾听的姿态。

    几道目光随着他摸口袋的动作死死锁住。

    江辞慢吞吞地抽回手,摊开掌心,里面赫然抓着一把从后厨顺来的五香瓜子。

    在全场注视下,他不仅毫无压力,甚至还低头认真挑拣了一番。

    他用食指和拇指捏起一颗,塞进嘴里。

    咔吧。

    脆响在寂静的院子里尤为刺耳。

    江辞熟练地吐出两片薄壳,将瓜子仁咽下。

    咀嚼完毕,他吐出三个字。

    “不带脑。”

    一阵穿堂风掠过院门,枯叶在青石板上刮擦出细碎的声响。

    乔麦麦的表情当场定格,周星张着嘴忘了合拢。

    柳润东在肚子里打好腹稿的赞美之词硬生生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

    江辞对众人的反应毫不在意,继续摸出第二颗瓜子磕开。

    “脱下戏服的那一秒钟起。”江辞吐掉壳,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大部分的情况下,我的大脑系统会自动切断所有非必要的耗能程序。”

    他抬起右手,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用比较通俗的话来说,这就叫进入节电待机模式。耗电量压到最低,绝不浪费多余的情绪去内耗。”

    柳润东眉头紧锁,脑子里运转,试图消化这几个和艺术创作毫无关联的粗暴词汇。

    “可是……网上那些分析贴都说你在为艺术献身啊。”

    乔麦麦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干涩。

    江辞拍掉掌心的碎屑,十分干脆地摇了摇头。

    “那全是他们一厢情愿脑补的。”

    他端起手边的白开水喝了一大口,润喉之后坐直了身体。

    “我决定接一部戏的首要标准,是查清制片方的资金链够不够硬,也就是片酬能不能按时打进我的卡里。”

    这番大实话落地,把内娱长期供奉的“艺术追求”解构得连渣都不剩。

    乔麦麦常年在聚光灯和粉丝赞美下长大,此时世界观遭到了剧烈冲撞。

    “不可能!”乔麦麦站起身,因为激动双臂绷得笔直,“你在《恶土》里的那个眼神!那个反派最后走向毁灭时,那种绝望到让人恨不得替他去死的眼神!”

    “如果不是极致的共情投入,你怎么可能演得那么真!”

    她指着江辞,语气里满是滤镜破碎后的顽强挣扎。

    江辞仰头看着乔麦麦。他的面部表情极度严肃,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这种端正的神态反而让乔麦麦心里升起希望。

    她心想,江辞肯定是在铺垫,接下来要推翻前面的胡言乱语,说出点真实经历的创伤了。

    “麦麦同学。”江辞放低声音,“你真想知道那个眼神,到底是怎么来的?”

    乔麦麦连连点头,眼眶微红。

    江辞长长地叹了口气,视线投向火盆里翻滚的木炭。

    跳跃的红光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平添了几分悲凉。

    “当时那场戏,刚好是准备吃晚饭前的最后一条。”

    “你从大银幕上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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