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站在门内,头发上的水珠滴在锁骨上。

    他看着满头大汗的负责人,刚被大字型驱散的“穷酸气”又无缝衔接了回来。

    “封了?”江辞皱眉,“那明天怎么去机场?”

    “陈导正在发飙,把外联组骂得狗血淋头,让你先休息,说剧本可能要连夜改。”

    负责人急匆匆传完话,转身跑去敲隔壁的门。

    江辞关上门,走到桌前,倒了杯冷水灌下。

    改剧本?在陈老头手里,天塌下来他也能把裂缝当背景板拍了。

    次日清晨,孟买旧城区。

    气温直逼四十度。

    陈业建站在一条窄巷口,脸色比巷沟里的淤泥还黑。

    他一脚踢飞脚边的空水瓶,指着外联制片的鼻子开喷:

    “路封了?封了就不会绕?咱们拍的是什么?”

    “是个耗子一样见不得光的假药贩子!他本来就不能走主干道!”

    陈业建大手一挥,抓起桌上的剧本对折,指着面前这条鱼龙混杂的脏乱街市。

    “就在这拍!把变故给我直接塞进戏里!”

    “陆泽本来要按独眼给的路线走,结果发现出口被警察和集市堵死了!”

    陈业建盯着江辞,“你现在身上揣着货,你要从这片人吃人的地界里挤出去!”

    江辞脱下自己的透气短袖,换上那件散发着汗酸味的起球卫衣,外面套上旧夹克。

    后腰的防水包死死贴着肉,十二盒药硌得他皮肤生疼。

    他没说话,只是把夹克的拉链直接拉到了最顶端,遮住下巴,

    随后冲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

    “各单位隐蔽!摄像组把机子扛好,别露相!第一镜,开始!”

    江辞一头扎进了孟买早晨最混乱的街市。

    当地的土霸王在前面封了路,

    几个穿着制服、拿着长棍的警察正在推搡商贩。

    江辞停下脚步。

    他看着几十米外的警戒线,双手本能地压住腹部。

    不能过去,一盘问,一摸底,这十二盒药直接充公,他连回国的机票钱都没有了。

    他转身,一头扎进右侧一条拥挤的岔路。

    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长镜头跟在江辞侧后方。

    这条巷子里全是人。

    有顶着大筐卖烂水果的商贩,有跪在地上念念有词的祷告队伍。

    人挨着人,肉贴着肉。

    江辞没有大步跑。

    陈业建定下的基调不是大逃亡,而是压迫式穿行。

    江辞含着胸,肩膀紧紧内收。

    每走一步,目光都在周围人的手、胳膊、肩膀上扫视。

    一个卖染料的胖女人挤过来。

    江辞侧身,后背狠狠擦过粗糙的砖墙,避开女人的触碰。

    搬运工扛着铁管路过。

    江辞低头,双手死扣着夹克的下摆。

    他怕被撞,怕被摸包,更怕这衣服底下的硬块被人察觉。

    闷热的空气里混杂着香料、汗臭和腐烂的酸味。

    江辞大口喘息,汗水顺着脸颊淌进脖颈。

    那种全世界都要来抢他身上这点药的妄想症,被拥挤的环境无限放大。

    就在这时。

    “砰!”

    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摊位底下的纸箱旁窜出,一头撞在江辞的大腿上。

    是个七八岁的当地小男孩,浑身黑瘦,手里抓着半块脏兮兮的面饼。

    男孩没站稳,踉跄了一下,小手下意识地往前一抓,

    抓向了江辞腹部那块鼓起的衣服。

    那一瞬间。

    江辞脑子里的弦,“崩”地一声断了。

    那是他妹妹的命!

    条件反射,江辞的右手快如闪电,一把钳住了男孩细小的手腕!

    力道极大。

    江辞低头,眼睛里炸出骇人的凶光。

    他死盯着男孩,准备把这只伸向他“命根子”的手给折断。

    “哇——!”

    男孩被这恐怖的眼神和手腕的剧痛吓到了,

    手里的面饼掉在地上,张开嘴放声大哭。

    哭声尖锐刺耳,划破了周围的嘈杂。

    几个周围的商贩停下手里的活,

    转过头来,目光不善地盯着这个异乡人。

    人群开始有围拢的趋势。

    被人群盯着,江辞眼中的凶狠一颤。

    理智迅速回笼。

    他是个走私犯。

    他身上藏着药,现在最不能做的事,就是惹人注意。

    且,这只是个孩子。

    江辞原本紧绷到顶点的身体骤然松懈。

    他触电般松开男孩的手腕,手指发抖。

    这几天在地下作坊里养出的戾气和阴狠,被这一声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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