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绝对是想说冤大头是吧,我可听清楚了!”烟雨忽然表现的有点兴奋,“怎么了,怎么了,难道你坑了我旁边这货一笔吗!”“咳咳。”孤独剑客清了清嗓子,倒是没露出尴尬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位...白牧喉结微微滚动,目光在南方勇者脸上停顿了一秒,又迅速扫过他腰间交叉佩着的两柄剑——左为细长直刃,剑鞘古朴无纹;右为宽背短剑,鞘口嵌着一枚暗沉如凝血的赤铜星徽。那枚徽记他曾在守卫蘑菇视野里瞥见过一次:昨夜witch攀上岩顶时,镜头掠过远处雪线之上一座崩塌半截的哨塔残骸,塔基碎石间,就倒插着一面同样形制的旗,旗面早已朽烂,唯余旗杆顶端锈蚀的赤铜星,在月光下泛着哑光。他没立刻回答。不是不敢,而是——不能。那问题像一把钩子,悬在他脑中嗡嗡作响。伪装成人类小男孩的魔族?会用魔力造物、以刀为武、极擅欺骗?白牧的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指甲刺破手套内衬,留下四道微湿的压痕。他想起儿童乐园里那扇永远推不开的旋转木马围栏门,想起witch第一次蜷缩在他背包里时,怀里紧攥着的半块融化的巧克力糖纸——糖纸背面,用铅笔歪斜写着一行小字:“别信穿红鞋的小孩”。那行字,是他自己写的。可他不记得自己写过。更不记得,自己何时穿过红鞋。witch忽然动了。她一直僵在白牧身侧,像一尊被冻住的瓷偶,此刻却缓缓抬起右手,青绿色的指甲在正午阳光下泛出釉质般的冷光。她没看勇者,只盯着自己指尖,仿佛第一次真正意识到那抹毒色的存在。接着,她竟将指甲轻轻按向自己左腕内侧——那里皮肤苍白,却已不见从前那些蛛网般蔓延的青筋。指甲刺入皮肤半分,未见血,只渗出一点近乎透明的、带着薄荷气息的黏液。她皱眉,鼻翼翕动,像在辨认某种失而复得的味道。南方勇者瞳孔骤然一缩。“你让她……自检?”他声音低了下去,不再是陈述,而是确认。白牧仍没开口。他只是侧过半步,用身体挡住勇者视线,同时左手悄然探入羽绒服内袋——那里没有枪,只有一张硬质卡片:守卫蘑菇最后一次更新时,自动打印出的坐标图。图上,教堂穹顶正下方,标着一个不断跳动的猩红色光点,频率与witch此刻心跳完全同步。原来不是她在适应新身体。是这具身体,在重新校准她。白牧终于开口,声音很平:“我见过一个穿红鞋的孩子。”勇者呼吸一顿。“但他不是魔族。”白牧继续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从冰层下凿出来,“他是‘守门人’。”这个词出口的瞬间,witch猛地抬头,红眸直刺勇者双眼。而勇者脸色第一次变了——不是惊惧,而是一种近乎悲怆的震愕,仿佛听见了某个早已被埋进历史冻土里的禁忌之名。“守门人……”他喃喃重复,右手本能抚上左胸,那里衣料下隐约凸起一块方形硬物,“不可能。三百年前,最后一位守门人已在‘灰烬回廊’自焚,连灰都没剩下。”“可他的鞋还在。”白牧从背包里取出那个兔子玩偶,拉开拉链,拿出一张照片——正是他初遇witch时拍下的第一张:雪地里,她蜷在铁皮箱角落,脚上那双磨损严重的红色小皮鞋,在黑白影像里依旧刺目如血,“这双鞋,是他留给她的。”勇者死死盯着照片,嘴唇无声开合数次。忽然,他解下左腰佩剑,剑鞘朝前,单膝跪地,将剑横在雪地上。这个动作让witch浑身绷紧,獠牙再次暴长,指甲在冻土上刮出四道焦黑裂痕,但白牧按住了她的肩。他看见勇者摘下手套,露出左手无名指——那里没有戒指,只有一圈深深凹陷的旧痕,像是常年佩戴某种环状物后留下的烙印。“我叫莱恩·索恩。”勇者抬起头,声音沙哑,“南方第七守序骑士团团长,灰烬回廊焚火见证者之子。我父亲临终前,把这把‘缄默’交给我,说若有一天遇见穿红鞋的守门人血脉,便以此剑为证,代他……叩首三次。”他真的叩下了头。额头触雪,发出轻响。白牧没阻止。他静静看着,直到莱恩第三次起身,睫毛上已结满霜晶。这时,教堂穹顶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像是一枚铜铃被风吹动。两人同时转头。witch却比他们更快。她足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撞向教堂门廊,青绿指甲在木质门框上撕开四道深痕,碎木屑簌簌落下。她没进教堂,只是悬停在门槛上方半尺处,低头嗅着空气,喉间滚动着低沉的、非人的呜咽。莱恩脸色骤变:“退后!”白牧已拔腿疾退三步。几乎同时,witch猛然后仰——一支漆黑箭矢擦着她鼻尖钉入身后石柱,箭尾犹在震颤,箭镞竟在缓慢融化,滴落的黑液腐蚀石面,腾起一缕甜腥白烟。箭来自教堂尖顶。白牧抬头,只见风雪不知何时又起了,灰白雾气缠绕着坍塌的十字架,一个瘦小身影蹲在断脊之上,赤着双脚,脚踝系着褪色红绸。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握着一把用枯枝和蛛丝编成的弓,弓弦竟是半透明的、正在搏动的血管。小男孩歪着头,冲白牧一笑。他嘴里没有牙齿,只有两排细密如针的黑色软骨。“你骗我。”他开口,声音清脆得像玻璃珠滚过冰面,“你说过,只要我把鞋子还给姐姐,你就放我走。”莱恩剑已出鞘半寸,寒光映着雪光,却没斩向屋顶——他剑尖所指,是白牧身后三步外的一片虚空。那里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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