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矮人战士额角青筋暴起,“那是……邀请。”雾气拂过泽利尔眉心。没有灼烧,没有麻痹,只有一段影像强行烙进意识:月光下的环形废墟,七根断裂石柱围成祭坛。泽利尔看见“自己”站在中央,左手握着一柄断裂的权杖,杖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发光的星砂。四周匍匐着无数牛头人,它们额头烙着与法师戒指相同的螺旋印记,喉咙处荆棘图腾若隐若现。而祭坛正上方,虚空裂开一道竖瞳状缝隙,缝隙深处……赫然是泽利尔此刻佩戴的源能晶石放大千万倍的形态!“够了!”泽利尔猛然掐断幻象,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炸开,却压不住喉头翻涌的铁锈气。他踉跄后退半步,撞上身后石柱,碎石簌簌落下。法师已收回手。他微微颔首,像完成某种古老仪式,随即转身走向庭院东侧拱门。女战士与弓手立刻收拢阵型,三只蜥蜴尸体被冻成冰雕,静静躺在他们来路上。“等等!”泽利尔脱口而出。法师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随风飘散的话:“灰白花不结果,守门人不回头。”话音落时,四人身影已融入拱门阴影。唯有那缕幽蓝雾气残留的微光,在泽利尔颤抖的指尖萦绕不去。营地陷入死寂。希尔慢慢收回搭在剑柄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瓦莱斯松开牛头人手臂,盾牌边缘深深嵌进青砖缝隙。陈芝手中的浓汤勺“当啷”掉进陶罐,热汤泼洒在鞋面上也浑然不觉。牛头人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掌。掌心纹路在幽蓝微光映照下,竟隐隐浮现出与法师戒指相似的螺旋起点——只是更淡,更模糊,像水面上将散未散的涟漪。“守门人……”他喃喃重复,声音嘶哑如砂纸磨过岩石,“那是什么?”没人回答。泽利尔慢慢蹲下身,拾起方才掉落的炭条。他手指仍在抖,却强迫自己在青砖上划出第一笔——不是铭文,不是图腾,而是一个歪斜的“X”。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七个X连成一线,指向法师消失的拱门方向。“他们知道我们来了。”泽利尔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像淬火后的钢刃,“而且……他们等了很久。”他抬头看向众人,眼底幽蓝微光尚未褪尽:“那不是守门人的花园。而我们走错的第一步,就是以为自己是来探索的客人。”远处花海再次摇曳。这次所有灰白花瓣齐齐翻转,露出背面暗红色的脉络——那分明是尚未干涸的血。牛头人默默弯腰,将最后一块牛腿肉从储物袋取出。霜冻术失效后,肉块表面凝结的冰晶正缓缓融化,渗出淡粉色血水,滴落在青砖上,洇开七个小巧的、花瓣状的暗痕。瓦莱斯俯身,用盾牌边缘刮起其中一滴血水。他凑近嗅了嗅,眉头越锁越紧:“没硫磺味……还有……腐叶堆里的甜腥气。”“不是血。”泽利尔盯着那滴血,“是花蜜。”话音未落,整片花海突然发出“嗡”的一声震颤!所有灰白花瓣猛地向内收缩,花蕊上扭曲人脸同时张开嘴——没有声音,却有实质般的音波席卷而来!牛头人眼前一黑,耳膜剧痛,仿佛被无形巨锤砸中太阳穴。“结界!”他嘶吼着挥杖。湛蓝光幕轰然展开,却只挡住前三秒。音波撞上结界表面,竟如活物般蜿蜒攀附,幽蓝纹路顺着光幕急速蔓延,所过之处结界强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快走!”瓦莱斯一把拽住泽利尔后领,拖着他冲向拱门。格雷早已先一步跃上断墙,影之斗气在足下炸开三朵墨色莲华,托着她如离弦之箭射向庭院出口。希尔紧随其后,双剑交叉护住头脸,剑刃刮过空气发出刺耳锐鸣。牛头人最后撤出时,眼角余光瞥见惊人一幕:那些被音波震落的灰白花瓣并未坠地,而是在半空悬停、旋转、重组——七片花瓣拼成一只纤细手掌的轮廓,五指微曲,遥遥朝他掌心的方向,轻轻一握。他掌心那缕幽蓝雾气骤然沸腾!“呃啊——!”剧痛如钢针扎进神经,牛头人闷哼一声,法杖差点脱手。他不敢再看,咬牙撞进拱门阴影。身后,花海彻底安静下来。唯有青砖上七滴花蜜凝成的暗红花瓣,正随着心跳般缓缓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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