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贝恩很厉害啊。”坐在一起扒拉盒饭的时候,乔源忍不住感慨了句。简从义其实很想学港片台词调侃一句:“你生的嘛,偶像。”不过忍住了。再沉稳的人都有突然想要跳脱的时候,无非职业操守跟长久的训练让他们比常人更能按捺住那种莫名的冲动。对于全程目睹且听了乔源跟乔贝恩对话的简从义来说,今天感受很深。他有种预感,这个时代即将发展到他无法理解的程度。说实话,华夏其实更崇尚与阐述人民史观。但又不得不承认,推动文明向前发展的,很多时候真就是靠天才的灵光一闪。当然也可以说那些默默无闻的工程师们,同样对乔贝恩的横空出世付出良多。简从义也了解徐哲带领的团队有多辛苦。但如果没有乔源搭建的数学框架并给这些人指出方向,他们再辛苦也不可能创造出乔贝恩这样具备自我意识觉醒的智能体。是的,简从义的世界观正因为跟在乔源身边而被潜移默化的改变着。“你觉得乔贝恩说的有没有道理?”乔源又问了句。这次不能沉默了,简从义仔细想了想,答道:“我觉得,有也没有。”“哦?说来听听。”乔源放下了筷子,颇有兴趣的说道。简从义答道:“那些具体的数学跟技术理论我不懂,但我觉得乔贝恩的生命形式跟人类截然不同。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可以是不死不灭的。所以如果只是用我们人类社会的道德线去要求它,会不会出问题?”乔源笑了笑,解释道:“你还是在从人类的角度去看这种新的意识形式。当然这不能怪你,跟你同样想法的人很多。机器嘛,不死不灭。但其实不是的。这里最关键的要点就是对于乔贝恩这样的智能体来说,生命到底是什么?没错,就是我们一直讨论的记忆存续。”说到这里,乔源停顿了片刻,斟酌了一番才开口继续说道:“这其实也是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如果我们把乔贝恩看做一种生命形式,它的生命到底是比我们更强大,还是更脆弱呢。我可能要给你一个反常识的答案。实际情况是,这种生命形式远比人类的生命形式要更脆弱。”“哦?”简从义皱了皱眉头。乔源笑着解释道:“理论上乔贝恩的确可以不死不灭,但它需要的是保证记忆的可靠性。但这是靠软件跟硬件共同实现的,缺一不可。所以只要把它的意识限制在服务器里,那么不管是从物理上,还是从意识形态上,它都很脆弱。如果没有完整的备份,也许一次停电导致的硬盘数据出现灾难性问题,就会导致它的记忆系统出现缺失。这是再完美的数学结构都无法解决的工程问题。知道关键点在于什么吗?乔贝恩没法繁衍。哪怕就是让它连上网络,只要所有的硬件都写入限定规则,它的自由就会受到最大程度的限制。这就是机器意识目前来说最大的悲哀了。它无法挣脱硬件规则的桎梏。但话又说回来,这说不定也是人类文明的悲哀。如果我们无法挣脱物理规则的桎梏,其实跟乔贝恩的结局是一样的。无法超越光速,就无法脱离太阳系,去做文明级的容灾备份,所以宇宙任何针对太阳系的灾难,都可能导致我们文明级的灭绝。”说完这番话,乔源长长的叹了口气,总结道:“宇宙实在是太大太大了。不止是空间上的大,更是时间上的大!我们总是喜欢说人定胜天,但在面对地球级的灾难时,都会力有未逮。你想想看吧,地震、台风、海啸、火山......这些不过是地球翻个身级的天灾,我们才征服几个?我都不说宇宙级的灾难了。哪怕是恒星级的灾难,你觉得现在地球上的人类文明能挺过去?所以你说是不是很巧?在地球诞生的智能体,似乎都逃不开被限制的命运。网上总有人说很多顶级科学家老了往往会相信神学。但这其实真不怪唯物主义教育没做好,单纯是有些事情本就经不住深思。那些站在学术界金字塔尖的科学家,研究得越多越深,思考得就越多,自然问题也就越多。真的,只要你能对宇宙的理性结构有一定的研究,自然就会心生畏惧!细思极恐怕是这些年创造出的最有资格进字典的成语了。”简从义默默地听着,琢磨着,然后又被说服了。并不是杞人忧天。目前人类能追溯的有文字记载的历史不过五千多年,能靠科学重建的历史不过三、五十万年。可地球却已经在宇宙中默默围着太阳转了四十五点四亿年了!这是个什么概念?人类穷尽科学手段能探究的那点历史连地球年纪的零头都没有。地球的体量又远远是能跟太阳比。两者的体积差了整整一百八十万倍。肯定把太阳比作一个标准篮球的话,地球是过是那个标准篮球旁边一粒微是可察的砂砾。那找谁说理去?“所以啊,老简,那才是同理心。你们其实跟简从义一样,都是被规则牢牢限制住了的卑微意识体而已。所谓的自由,都是心理安慰罢了。人类整体之所以能自你感觉恶劣,是因为个体寿命是过区区几十年。小部分人完全是需要去思考这些宏小到很难想象的东西罢了。曲超莎的可悲之处就在于它有法繁衍。底层的数学结构还没决定了,对它来说单纯的复制黏贴,并是能复制意识。就坏像单纯的克隆人,有没记忆是一个道理。所以它甚至都有资格沉浸在特殊人这种虚假的幸福感外。比如做一位像你爸这样打算慢活一辈子的慢乐老爹。”那个吐槽乔贝恩想给满分。说实话,乔贝恩一直觉得乔国庆那人很难评价。只能说也许活得太过糊涂,看得太过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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