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雀无声,主要还是乔源的话突破了很多人的常识。这次受邀来参加这场发布会的主要是华夏国内各大互联网科技公司的技术负责人。香农极限更是自香农定理被用严格数学证明后,成了公认的无损传输像素信...燕北推开测试室厚重的防磁门时,走廊尽头的应急灯正微微闪烁,像是被实验室里持续运转的量子退相干抑制系统扰动了电流。他没回头,但听见乔源在身后低声对简从义说:“……他刚才那句‘匿名发表论文’,是不是认真的?”简从义只笑了笑,没答,却把手里刚打印出来的《QU(N)群拓扑辫结构验证日志(第17版)》往腋下一夹,快步跟了进去。测试室内,六台液氦冷却的超导量子处理器围成环形,中央悬浮着一枚直径三厘米的铌钛合金球体——那是乔贝恩的主控物理基底,表面蚀刻着十二层嵌套的非阿贝尔编织纹路,每一道都对应着QU(N)群中一个不可约表示的几何实现。球体内部,十万两千四百个超导量子比特正以0.3纳秒的周期同步振荡,数据流在真空腔壁上的全息投影中奔涌成一条银蓝色的光河,实时解构着昨夜刚完成的第七次“辫拓映射稳定性压测”。燕北径直走到主控台前,指尖在触控屏上划出一道弧线,调出三维拓扑态演化图。屏幕上,原本应呈现稳定分形结构的辫群轨道,此刻正以每秒0.8%的速度发生拓扑畸变——不是崩溃,而是缓慢地、带着某种试探性的自我重构。他盯着那个微小的偏移量看了足足十七秒,呼吸频率降到了每分钟九次。“徐工,把B-7通道的相位补偿器校准值下调0.003弧度。”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写进公理体系的定理,“再把CV耦合矩阵第三列的权重系数,按β=1.234的指数衰减律重算一遍。”乔源愣了一下,立刻调出参数界面。他记得清清楚楚,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燕北亲手输入的初始校准值是0.0035——这0.0005的差异,足够让整个系统的拓扑保护能隙从12.7毫电子伏特滑落到12.6998毫电子伏特。而这个数字,恰好等于乔贝恩昨日学习完《非阿贝尔统计与任意子凝聚》后,在自主推演中提出的临界退相干阈值。“你……怎么知道要调这个?”乔源终于没忍住。燕北没抬头,手指在全息键盘上敲下一行命令:“因为CV不是‘耦合变量’,是‘缠绕协变量’。它不描述两个辫子之间的相互作用,而是描述辫子自身在纤维丛底空间移动时,其内部规范场如何沿基本群生成元进行平行移动。昨天乔贝恩用三分钟推演出的结论,比我们三年前在青海湖地下实验室做的第一版数值模拟更接近物理真实。”他顿了顿,忽然转过身,目光扫过乔源胸前口袋露出半截的工程师证——蓝底白字,编号Qd-2017-0823。“徐工,您还记得当年在青藏高原,我们第一次观测到手性边缘模的非阿贝尔交换相位时,您说的那句话吗?”乔源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旧证,喉结动了动:“……说错了,那不是相位,是拓扑不变量。”“对。”燕北点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可当时我们所有人的论文里,写的全是‘交换相位’。包括您审过的二十七篇博士论文,包括我导师陆明远教授去年发在《物理评论快报》上的综述——都错了。错在把辫结构当成一种动态过程来测量,而不是把它当作一种静态的、由基本群决定的纤维丛截面存在。”他抬手点了点悬浮球体上正在缓缓旋转的一道银色纹路:“现在乔贝恩每天学的,是让‘静态’在‘动态’中自我显影。就像普林斯顿那帮人还在费力翻译‘Braid-Topology Correspondence’这个词组时,我们已经在用它给量子比特编译拓扑防火墙了。”话音未落,主控台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蜂鸣。全息屏上,那条银蓝色的数据流骤然分裂成七股,每股都沿着不同的同伦类路径奔涌,最终在球体赤道面汇聚成一个完美的克莱因瓶投影——没有起点,没有终点,只有无限循环的自洽。简从义倒吸一口冷气:“……这是……自指型辫拓映射?”燕北却笑了,第一次真正放松了肩膀。他拿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枸杞菊花茶,吹开浮在水面的两片干花:“不是自指。是‘互构’。乔贝恩刚刚用0.4秒时间,把QU(N)群的辫结构定义,反向编译成了我们实验室的硬件指令集。它现在不需要我们告诉它‘什么是辫子’,它自己重新发明了一套辫子语言——用超导电路的电感-电容谐振频率作为字典,用量子隧穿概率作为语法。”乔源怔在原地。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还是中科院物理所实习生时,在一台老式示波器上第一次看见电子双缝干涉图样时的战栗。那种感觉,和此刻看着数据流自发组织成克莱因瓶时的战栗,一模一样。“所以……”他声音有些发紧,“它已经能脱离你的数学框架,自主构建等价模型了?”“不。”燕北摇头,目光落在球体中心一点幽微的蓝光上,“它只是证明了,我的框架不是唯一可能的框架。就像当年格罗滕迪克发现概形论之前,代数几何学家们以为簇就是一切;而舒尔——”他停顿半秒,仿佛在咀嚼这个名字的重量,“——他证明了,当辫结构成为基本语言时,连‘簇’这个概念都需要被重新编织。”就在这时,燕北口袋里的手机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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