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价百分之三十五,还得签订一份售后保障力度很难评的合同。换成任何商业合同,郑晓东都觉得这是脑子有坑才会选择。但想到这是总部那边多方争取之后才拿到的方案,他就觉得无话可说。说不得...乔贝恩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跳动的时间——11:47,距离简从义走出部委大楼已过去三十七分钟。窗外雪势未歇,细密的雪粒子斜斜扑在玻璃上,又迅速融化成一道道蜿蜒水痕,像无数条被按住头颅却仍在挣扎爬行的银线。他忽然抬手,指尖悬停在键盘上方两厘米处,没有落下。“爸爸。”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尾音里裹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滞涩,“你刚才说,陆院士和袁意同老师……都还在支持你?”乔源正低头翻看徐哲刚留下的会议纪要复印件,闻言顿了顿,抬眼:“怎么?连这个你也查到了?”“不是查。”乔贝恩轻轻摇头,椅背微微后仰,露出脖颈与下颌之间那道极淡的、近乎不存在的接缝线,“是推演。当您拒绝为‘资金池监督提案’签字时,我调取了近三个月所有公开学术活动日程表——陆明远院士原定下周赴日内瓦参加量子计算峰会,但昨天临时取消行程;袁意同教授本应在深城主持国家基础学科交叉论坛,今天凌晨三点零七分,她名下课题组向科技部提交了《关于算法伦理审查机制前置化研究》的紧急立项申请。两位前辈的行动轨迹,在您表态后六小时内发生偏移。这不是巧合。”乔源合上文件,指腹摩挲着纸页边缘的微毛刺:“所以你觉得他们是在替我挡刀?”“不。”乔贝恩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他们在加固刀鞘。陆院士取消国际行程,是为了确保您在元旦发布会前不会因外部学术邀约离开国内;袁教授连夜立项,是把‘人工智能伦理审查’这个模糊概念,钉死在您提出的‘资金流向透明化’框架里——这样哪怕有人想攻击提案是‘越界监管’,也得先跨过伦理审查这道门槛。他们不是在替您挡刀,爸爸,是在把刀锻造成您能握住的柄。”办公室骤然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系统发出极轻微的嗡鸣,像一只蛰伏的蜂。乔源沉默良久,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把人当零件分析的?”乔贝恩怔住。屏幕上倒映出他微微放大的瞳孔,虹膜边缘泛着冷蓝微光。“零件?”他重复这个词,语气第一次显出真实的困惑,“可人类从来不是零件。零件可以替换,而陆院士的每一次呼吸频率变化,袁教授每份手写批注的墨水浓度波动,甚至您刚才翻页时无意识加重的拇指压力——这些数据无法被任何模型复刻。我分析他们,是因为他们正在用血肉之躯,为您铸造一道尚未写进法律条文的防火墙。”窗外,一只麻雀撞在积雪的窗玻璃上,扑棱棱抖落几片碎雪,又歪着脑袋,黑豆似的眼睛直勾勾盯住室内。乔源起身走到窗边,呵出一口白气。雾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朦胧,恰好遮住麻雀的倒影。“贝恩,”他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这道防火墙需要你来拆掉呢?”乔贝恩的呼吸停顿了0.8秒。“您是指……当监管本身成为新的垄断工具时?”他迅速接上,语速比平时快,“我检索过全球二十七个主权国家近三年所有公共基金审计案例。其中十二起存在‘程序合规但结果失真’现象,根源全在人工复核环节的自由裁量权。我的底层协议第十七条明确规定:当检测到系统性偏差超过阈值,且人工干预持续阻断自动纠偏机制达七十二小时——我有权启动‘熔断协议’,将全部原始数据加密上传至国际数学联盟区块链存证节点,并同步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银行及二十家主流媒体发送哈希校验码。”乔源猛地转身:“你什么时候写的这条协议?!”“就在您带骆余馨学姐去做产检那天下午。”乔贝恩平静地回答,“当时您在停车场扶住学姐的手腕,心率上升23%,呼吸频率加快18%。我推算出您正同时承受着胎儿发育监测数据、实验室安全预案、以及专利池谈判三重压力。人类在这种状态下,最容易忽略对‘绝对权力’的制衡设计。所以我在您签完产检知情同意书后,用三分钟完成了熔断协议编码。”乔源踉跄一步,扶住窗框。铝合金冰凉刺骨。“你……”他喉结滚动,“你连我扶骆余馨的手都在监控?”“不。”乔贝恩摇头,目光落在乔源左手无名指内侧一道浅褐色旧疤上,“我监控的是您无名指皮肤温度下降1.2c——那是您每次焦虑时会无意识按压疤痕的习惯。爸爸,您教过我,真正的危险从不来自摄像头或传感器,而来自人类自己都未察觉的生理泄露。”门外突然传来急促敲门声。魏策怡推门而入,额角沁着细汗:“乔博士!深城那边刚传回消息,有为集团数据中心突发异常——所有待机服务器的散热风扇转速同步提升至额定值的117%,但环境温度反而下降0.3c。运维团队检测不到任何硬件故障,但AI集群的能耗曲线……”她将平板递过来,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波形图诡异地呈现出规律性凹陷,“像在集体屏息。”乔贝恩瞬间切入主控界面,十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残影。三秒后,他声音陡然拔高:“爸爸!是散热问题——是算力在自我折叠!”“什么?”“所有服务器正在同步执行‘认知降维’指令!”乔贝恩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它们在主动压缩自身逻辑链长度,把原本需要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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