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是。”黄片姜说,“我用了三年时间,从一个外围成员爬到了中层。我看到了他们的运作方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也拿到了很多情报。但代价是……”
他伸出手臂,撩起袖子。月光下,巴刀鱼看到他的小臂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像是血管里流淌着墨汁。
“食魇印记。”黄片姜放下袖子,“每个食魇教的核心成员都会被种下这个印记,它会慢慢侵蚀你的玄力,将你变成一个半人半食魇的怪物。我最多还能撑一年。”
巴刀鱼的心猛地揪紧了。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吧?”黄片姜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苦涩,“我教你们玄厨技能,带你们参加试炼,不是因为我想当什么导师。是因为我没有时间了。我需要有人在我变成怪物之前,继承我的意志,完成我没能完成的事。”
“你不会变成怪物。”巴刀鱼说,“一定有办法清除食魇印记。”
“也许有,但我不抱希望。”黄片姜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开始,我会教你更高阶的玄厨技能。你得尽快变强,因为你不仅要在食魇教的追杀下活下去,还要去救那些被抓的玄厨,找到五味真火,获得完整的厨神传承。”
“然后呢?”
“然后,杀了食魇教的教主,摧毁整个食魇教。”黄片姜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晚饭,“替你母亲报仇,也替这三十年来被食魇教害死的所有人报仇。”
两人站在天台上,谁都没有再说话。
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看起来平静而安宁。但巴刀鱼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涌动,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收紧。
他握紧手中的玉令和地图,深吸一口气。
“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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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巴刀鱼回到小餐馆时,酸菜汤和娃娃鱼已经在等他了。
酸菜汤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熬汤,看到他进来,头也不抬:“一晚上不回来,跑哪去了?”
“黄片姜找我。”巴刀鱼没有隐瞒。
娃娃鱼坐在角落里,捧着一杯热豆浆,眼睛滴溜溜地转:“他跟你说了什么?”
巴刀鱼在桌边坐下,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说到黄片姜的食魇印记时,酸菜汤的汤勺掉进了锅里,娃娃鱼的豆浆差点洒出来。
“他……他是食魇教的人?”酸菜汤瞪大了眼睛。
“曾经是。他是卧底。”巴刀鱼纠正道,“他为了查清食魇教的情报,主动潜入进去,被种下了食魇印记。现在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
酸菜汤沉默了很久,然后把汤勺从锅里捞出来,继续熬汤,但动作明显比刚才慢了许多。
娃娃鱼放下豆浆,盯着巴刀鱼:“所以你要去救那些被关押的玄厨?”
“对。”
“我也去。”娃娃鱼毫不犹豫。
“还有我。”酸菜汤头也不回地说,“虽然那个黄片姜看起来不靠谱,但他教的东西确实有用。欠他的人情,得还。”
巴刀鱼看着两个伙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行。那我们今天就开始准备。”
接下来的一周,三人在黄片姜的指导下开始了高强度的训练。
黄片姜把餐馆后院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训练场,架起了三口大锅,每一口锅下面都用特制的炭火加热,温度各不相同。
“玄厨的核心,不是刀工,不是火候,不是调味。”黄片姜站在三口锅前,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是意。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你做出来的菜就是什么。你的情绪、你的信念、你的意志,都会通过你的双手融入到食材里,变成玄力。”
他从案板上拿起一根萝卜,放在巴刀鱼面前:“切丝。但这次,我不看刀工,我要看你切萝卜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巴刀鱼拿起菜刀,闭上眼睛。
想什么?他能想什么?母亲的照片,黄片姜手臂上的黑色纹路,食魇教据点的地图,还有那些被关押的玄厨……
他睁开眼睛,一刀切下。
刀刃切入萝卜的瞬间,一股白色的雾气从切口处涌出,带着淡淡的清香。巴刀鱼没有停手,一刀接一刀,刀光如雪,萝卜在他手中变成了一堆细如发丝的银丝。
黄片姜捏起一根萝卜丝,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看了看颜色,点了点头:“这次的玄力浓度比上次高了百分之三十。你想的是什么?”
“复仇。”巴刀鱼说。
黄片姜摇头:“不对。你再想想。”
巴刀鱼愣了一下。他刚才想的是母亲被害、黄片姜的印记、食魇教的无恶不作……确实是复仇。
“你切的萝卜丝里,我闻到的不是仇恨的味道。”黄片姜把那根萝卜丝放进嘴里,慢慢咀嚼,“是守护。你在想着保护谁。”
巴刀鱼沉默了。
他想起了酸菜汤熬汤时的背影,想起了娃娃鱼喝豆浆时的样子,想起了小餐馆里那些熟悉的食客,想起了黄片姜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