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9章迷雾重重 凌晨五点的高雄港码头(2/5)
谢长官!”老吴连连鞠躬。两个稽查员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等他们走远,老吴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沈老板,您可救了我一命……”“货单到底在哪?”林默涵盯着他。老吴从怀里哆哆嗦嗦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正是那张蓝色货单。林默涵接过来一看,收货单位确实是“海军左营后勤处”,但签字栏的笔迹潦草,印章模糊不清——明显是伪造的。“王德发让你用假单子接走私军火,你胆子不小。”“我……我也是没办法,”老吴哭丧着脸,“王长官说这是上面的意思,让我别多问。那二十块钱,我一分没敢花,都在这儿。”他从鞋底掏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元钞票。林默涵没接钱,而是从工具袋里拿出那份海运货单:“那这份呢?这上面的货到底是什么?”老吴看了看,压低声音:“沈老板,这事我只跟您说——这批货,跟昨晚的不是一回事。昨晚那批确实是五金零件,但装货的时候,我亲眼看见王长官手下的兵,往箱子夹层里塞东西。用油纸包着,这么长——”他用手比划了一个约三十公分的长度。“什么东西?”“我没看清,但重量不对。五金零件哪有那么沉?一箱顶三箱。”林默涵脑海中迅速闪过几种可能:枪支、金条、或者……文件。如果是文件,为什么要藏在五金零件里运到高雄?除非,这些文件需要尽快转移出左营海军基地。“王德发后来去哪了?”“卸完货他就开车走了,说是回基地。但我听码头看门的老陈说,那辆卡车根本没往左营方向开,而是朝凤山那边去了。”凤山。那里是陆军军官学校所在地,也是军情局的一个秘密据点。林默涵收起两张货单,塞给老吴一沓钱:“这些你拿着,带着老婆孩子去乡下住几天。记住,不管谁问,都说没见过我,也没见过什么货单。”“沈老板,这……”“走!”林默涵厉声道。老吴揣好钱,连登记簿都顾不上拿,踉踉跄跄跑出了仓库。晨雾渐散,码头上开始忙碌起来。林默涵混在工人中走出仓库,心里已经理出几条线:第一,王德发利用职权走私军火,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他需要钱,很可能是为了填补亏空或被人勒索。第二,张启明知道王德发的勾当,并且以此要挟。但王德发没有就范,反而失踪了——是被灭口,还是携款潜逃?第三,那批藏在五金零件里的东西,很可能是比军火更重要的物品,重要到需要连夜从海军基地运出,用假单据瞒天过海。第四,港务局的稽查员今天一早来查货,说明已经有人盯上了这条线。是军情局,还是宪兵队?或者两者都是?他需要去一趟“大新”当铺。------上午九点,盐埕区老街。林默涵绕了两条巷子,确认没人跟踪后,才走进“大新”当铺。当铺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戴一副老花镜,正趴在柜台上打算盘。见有人进来,头也不抬:“当什么?”“赎东西。”林默涵递上一张当票。老板接过当票,眯眼看了看,又抬眼打量林默涵:“这票不是你的。”“朋友托我来赎。”“什么朋友?”“姓张的朋友,左营海军基地的文书。”老板脸色微变,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那位张先生……出事了?”“您听说了什么?”“昨天下午,有两个穿中山装的来找我,也问这块表的事。”老板从柜台下摸出一块欧米茄腕表,表盘已经摔裂,但表背上刻的“ZQM”三个字母清晰可见——张启明名字的缩写。“他们问什么?”“问张先生来当表时说了什么,表情怎样,当的钱用在哪了。”老板苦笑,“我能说什么?就说他急用钱,当了五十块,急匆匆走了。至于钱用在哪,我哪知道?”林默涵接过手表,摩挲着表背的刻字。这表是张启明父亲留下的遗物,他曾说过,除非母亲病危,否则绝不当掉。“他真的只当了五十块?”“千真万确。这表现在是停产的款,要是没摔坏,能当一百二。但张先生说急用,五十就五十。”老板顿了顿,“不过有件事挺怪——他当表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鼓鼓囊囊的。我多嘴问了句,他说是给母亲抓的药。可我闻着,那包里一股……油墨味。”油墨味。文件?钞票?林默涵心中一凛。如果是文件,可能是从海军基地偷出来的机密;如果是钞票,那就是王德发给他的封口费。“那两个穿中山装的人,还问什么了?”“他们问我,张先生最近有没有跟什么特别的人来往。我说做我们这行的,只管典当,不问来路。他们就没再问,但……”老板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但他们走的时候,我听见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去凤山,他肯定在那。’”又是凤山。林默涵付了赎金,揣着手表走出当铺。阳光刺眼,街上人来人往,卖粽子的阿婆在吆喝,黄包车夫拉着客人奔跑,报童挥着报纸喊“号外!号外!”,一切都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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