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发色和肤色。

    他快速将染料抹在头发和脸上,又从公文包夹层取出一副黑框平光眼镜换上。镜子里的他,瞬间老了十岁,像个憔悴的账房先生。

    但这样还不够。

    公文包太显眼了。林默涵走到巷子深处的一个破庙前,将公文包塞进香炉下的砖缝里——里面除了几份伪造的贸易文件,什么都没有。真正的密账和密码本,此刻正安全地藏在墨海贸易行二楼办公室的地板下。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身上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金丝眼镜换成了黑框眼镜,头发染灰了,脸上抹了染料,西装虽然没换,但沾了不少灰尘,看起来就像是落魄的中年职员。

    可以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巷子,混入大街上的人流。

    爱河就在前方,河面上船只往来,汽笛声声。码头边,搬运工正扛着麻袋上下船,小贩的叫卖声、船工的号子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构成高雄港最寻常的午后图景。

    林默涵压低头,沿着河岸走。他需要找到一艘立刻开船的货船,任何方向都可以,只要能离开高雄。但所有的货船都在装卸货物,没有一艘看起来要马上。

    “让开!让开!”

    身后传来呵斥声。林默涵回头,看见一队警察沿着河岸跑来,手里拿着照片,挨个盘查路人。他们查得很仔细,每个三十到四十岁的男人都要拦下,对照照片看半天。

    照片上,应该是他“沈墨”的模样。

    林默涵加快脚步,但前面是个拐角,拐过去就是码头管理所,那里肯定也有警察。他正快速思考着对策,突然听见旁边有人喊:

    “喂!那个穿灰西装的!过来搭把手!”

    他转头,看见一个船工模样的大汉正冲他招手。大汉身后是艘小货船,船上堆着麻袋,两个船工正费力地将一袋米搬上跳板。

    “叫你呐!愣着干啥?”大汉不耐烦地说,“帮忙搬两袋,给你工钱!”

    林默涵瞬间明白了。这艘船可能要开船,但人手不够。他立刻走过去,二话不说扛起一袋米。米袋很沉,压得他肩膀生疼,但他咬牙撑住了。

    “走,上船!”大汉在前面带路。

    三人扛着米袋,摇摇晃晃走过跳板,将米袋堆在船舱里。林默涵放下米袋,喘着气,观察这艘船。船不大,约莫二十吨,船舱里堆满了米袋和杂货,船头挂着“顺风号”的牌子。

    “兄弟,谢了啊。”大汉拍拍他肩膀,掏出几张钞票,“给,你的工钱。”

    林默涵接过钱,问:“大哥,这船去哪?”

    “澎湖。”大汉说,“装完这趟货就走。怎么,你想搭船?”

    林默涵心里一动。澎湖,离高雄不远,但属于外岛,管理相对宽松。如果能到澎湖,再从澎湖想办法去香港或澳门……

    “能搭我吗?”他问,“我急着去澎湖探亲,船钱好说。”

    大汉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沾了灰尘的西装上停留片刻:“看你这样子,不像干粗活的。怎么,惹上麻烦了?”

    林默涵苦笑:“欠了赌债,债主在找我。大哥,行个方便。”

    这种故事在高雄港太常见了。大汉果然没怀疑,点点头:“行吧,再加五十,让你蹲货舱。不过说好了,路上要是查船的,你自己想办法,我可罩不住你。”

    “我明白,谢谢大哥。”

    林默涵掏出钱——幸好他随身带着一些现金,否则还真不好办。大汉接过钱,指了指货舱角落:“去那儿蹲着,别出声。开船了我叫你。”

    林默涵钻进货舱角落,挤在米袋之间。空间狭小,空气浑浊,但他毫不在意。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离开高雄。

    外面传来船工的吆喝声,跳板被抽走,缆绳解开。引擎启动,船身微微震动,缓缓离开码头。

    透过货舱的缝隙,林默涵看见河岸渐渐远去。码头上,警察还在盘查路人,但他们已经查不到这艘“顺风号”了。船驶出爱河,进入开阔海域,咸湿的海风灌进货舱。

    他靠在米袋上,闭上眼睛,长长舒了口气。

    暂时安全了。

    但很快,他又睁开眼睛。魏正宏不会轻易放过他,高雄肯定已经全面戒严。陈明月那边,不知道是否安全。还有今晚十点和“青松”的接头……

    他必须想办法传递消息。

    货舱外传来脚步声,是大汉进来了。

    “兄弟,有件事得告诉你。”大汉蹲在他面前,表情有些古怪,“刚才开船前,码头上来了一队当兵的,拿着照片到处问。我瞄了一眼,照片上那人……跟你有点像。”

    林默涵的心猛地一沉。

    大汉盯着他,压低声音:“你欠的真是赌债?”

    沉默在货舱里蔓延。引擎的轰鸣声中,林默涵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他的手缓缓移向腰间——那里别着从特务那里夺来的手枪。

    但大汉突然笑了,拍拍他肩膀:“别紧张。这年头,谁还没点难处。我看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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