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0章 茶盏中的密码 1954年的梅雨(5/9)
H P?
不对,可能是单词的一部分。叶文修走到楼梯间,假装整理药品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符号记下刚才看到的节奏。他需要更多。
他推着车回到304附近,这次选择在斜对面的病房给病人量血压。从这个角度,他可以透过观察窗看到江一苇的手指。他一边给病人绑血压计,一边用余光观察。
手指又在动。哒哒,哒哒哒——这是“U”。哒,哒哒哒——“N”。哒,哒哒,哒哒——“G”。
H P U N G。
“澎湖”的闽南语发音是“Phê?-??”,但如果是“澎湖港”的缩写……
叶文修猛地明白了。江一苇在拼写的不是英文,而是汉字的电报码。HP是“澎”字的电报码,UNG是“湖”字的电报码。合起来就是“澎湖”!
“澎湖”后面还有。江一苇的手指又动了:哒哒哒,哒——“T”。哒,哒哒哒——“N”。哒,哒,哒哒——“G”。
T N G——“东”?不,“东”的电报码是TUNG。等等,如果是“通”?
叶文修快速思考。“澎湖”后面跟着“通”,可能是“澎湖通讯站”?“澎湖通道”?还是——
“医生,我的血压怎么样啊?”病床上的老人问。
叶文修这才回过神,看了一眼血压计:“啊,血压有点高,阿伯您昨晚是不是没按时吃药?”
“吃啦,怎么没吃……”
叶文修一边心不在焉地回应,一边继续观察江一苇的手指。但就在这时,304的门开了,那个白大褂医生走了出来,对门口守卫说了什么,守卫点点头,医生朝护士站走去。
机会来了。
叶文修迅速给老人做完检查,推着车走出病房。经过304时,他故意让车轮撞到门框,发出“哐当”一声响。
“对不起对不起!”他连忙道歉,蹲下身假装检查车轮,眼睛却飞快地扫过病床。
江一苇的眼睛睁开了。
虽然只是很短暂的一瞬,但叶文修确定自己没看错——那双眼睛里没有昏迷患者的茫然,而是清晰的、带着某种急切的清醒。而且就在叶文修看向他的瞬间,江一苇的右手食指在床单上轻轻敲击了三下。
三下。这是他们约定过的紧急暗号,意思是“情报危险,速取”。
叶文修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迅速起身,对门口的守卫抱歉地笑了笑,推着车离开。走到楼梯间,他靠在墙上,深呼吸平复情绪。
江一苇是清醒的,而且正在用尽最后的力气传递情报。但情报危险——什么意思?是指情报内容本身危险,还是指获取情报的过程危险?
还有,江一苇拼出的“澎湖通”后面应该还有字。到底是什么?
叶文修看了一眼怀表:七点零五分。距离刘主任查房还有五十五分钟。他需要在这段时间里,想办法获取完整情报,并且安全带出去。
他推着车回到一楼,走进药房。早班的药剂师还没来,药房里只有他一个人。叶文修从药品车上取出几样东西:一小瓶蒸馏水,一支注射器,一小包棉花,还有——他从自己口袋里取出那根中空的银针。
林默涵交给他的任务是,如果江一苇清醒但无法说话,用这根针传递情报。现在江一苇确实清醒,也确实无法说话(因为有人监视),但叶文修面临一个更大的问题:如何在守卫的眼皮底下,用这根针从江一苇那里获取情报?
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光明正大进入304病房,并且接近江一苇的理由。
叶文修的目光在药柜上扫过。忽然,他停在一排小玻璃瓶上——那是医院备用的急救药品,包括强心剂、肾上腺素等等。其中有一种药,叫阿托品。
阿托品,用于治疗心率过缓。在心肌炎患者的治疗中,有时会用来稳定心率。而且最关键的是,这种药需要根据患者的心率变化随时调整剂量,也就是说,需要频繁监测。
一个计划在叶文修脑海中形成。
他取出一支阿托品注射液,又拿了一副听诊器,然后快步走出药房。他没有回三楼,而是去了医生办公室。刘主任还没到,但其他几个住院医师已经到了,正在整理病历。
“叶医生,这么早?”一个同事打招呼。
“304那个病人情况不稳定,刘主任让我先去看看。”叶文修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拿起304的病历本,“对了,等会儿刘主任来了,麻烦告诉他我去304了。”
“好。”
叶文修拿着病历本和药品走出办公室。他没有直接去304,而是先去了护士站。
“小周,帮我个忙。”他对还在吃菠萝包的小周说,“304的病人可能需要调整阿托品剂量,但门口那两位不让我进。你能不能帮我去说一下,就说这是刘主任的医嘱,要紧急处理。”
小周擦了擦嘴:“可是刘主任没下这个医嘱啊……”
“是口头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