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知道这是最后的身份确认。他走上前,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那本已经湿透的《唐诗三百首》,翻开第一页,指着空白处的一行小字。

    那是他临行前,上级亲手写下的一句话:“海燕低飞,风雨欲来。”

    青松看了看那行字,又看了看林默涵,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原来是‘海燕’同志。”青松站起身,拱手行礼,“一路辛苦了。”

    林默涵也郑重地回了一礼:“青松同志,久仰大名。”

    这时,青松的目光转向担架上的陈明月,眉头微微一皱:“这位同志的伤不轻啊,伤口感染了,再拖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他转头对阿土吩咐道:“快,把客人请进屋,烧热水,把我配的‘金疮药膏’拿出来。”

    茅屋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几把竹椅,墙上挂着各种草药标本。青松亲自为陈明月检查伤口,手法娴熟,态度温和。

    “忍着点,会有点疼。”青松一边说着,一边用烈酒清洗伤口。

    陈明月痛得浑身颤抖,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却硬是一声没吭。林默涵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清洗完伤口,青松敷上一种散发着奇异清香的黑色药膏,然后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看着林默涵。

    “海燕同志,你们带来的消息,我已经知道了大概。”青松低声说道,“‘台风计划’有变,对吗?”

    林默涵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微型胶卷:“这是我们在高雄最后截获的部分情报,虽然不全,但足以证明敌人的野心。”

    青松接过胶卷,小心地收好,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递给林默涵。

    “先喝了吧,驱驱寒,你也快虚脱了。”

    林默涵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入喉,却带来一股暖流,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林默涵问道。

    青松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幕,沉吟片刻后说道:“现在的局势,比你们想象的还要严峻。魏正宏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岛的通道,海陆空三路严查。你们想从正规途径离开台湾,几乎不可能。”

    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林默涵:“不过,也不是没有路。”

    “请指示。”

    “三天后,有一艘渔船会从基隆出海,前往浙江沿海。”青松压低声音,“那是我们的线。但是,船老大只答应带两个人。而且,必须在海上航行七天七夜,躲避军舰的巡逻。”

    两个人的名额。

    林默涵和陈明月对视一眼。答案不言而喻。

    林默涵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陈明月却抢先说道:“我留下。”

    “明月!”林默涵喝道。

    陈明月却笑了,那是一种凄美而决绝的笑容。她抚摸着自己包扎好的腿,轻声道:“我的腿伤成这样,上了船就是累赘。而且,我脑中还有一部分关于高雄地下网络的情报,需要有人留下来传递。青松同志,我有办法联系到其他的同志,对吗?”

    青松沉默地点了点头。

    陈明月看向林默涵,眼中满是深情与不舍,却又异常坚定:“老林,不,海燕同志。任务比天大。你是‘海燕’,你必须飞回去,把情报带回去。至于我……”

    她从怀里摸出那枚祖传的玉佩,塞进林默涵的手中。

    “带着它,就当我陪你回家。”

    林默涵的手紧紧攥着那枚尚带体温的玉佩,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知道,她是在求死,也是在求生——用自己的牺牲,换取他生还的机会。

    “好。”良久,林默涵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没有拒绝,因为拒绝毫无意义。在残酷的谍战战场上,个人的情感必须让位于集体的利益。这是他们早就明白的道理,只是真正面对时,是如此锥心刺骨。

    “三天。”青松打破了沉默,“这三天,你们好好休息,恢复体力。我会安排一切。”

    夜幕降临,山林恢复了寂静。

    茅屋外,虫鸣唧唧;茅屋内,林默涵和陈明月躺在床上,却都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睡吧,明天还要赶路。”陈明月轻声说道。

    “嗯。”林默涵应了一声,却依旧睁着眼。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陈明月的脸上。她侧躺着,望着窗外,眼角有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落,没入鬓角。

    “老林,”她忽然轻声唤道,“你说,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林默涵转过头,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酸楚。他想起了高雄盐埕区那个带阁楼的公寓,想起了他们假扮夫妻时的点点滴滴,想起了雨夜山洞里那个决绝的吻。

    “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异常坚定,“一定能。到时候,我请你吃福州鱼丸,管够。”

    陈明月没有再说话,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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