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漪还以为她没有听懂自己的话,便索性进一步地“暗示”——

    那伙倭国的狂徒,在京中接连搞事情,为了掩盖刺杀的真相,还故作玄虚、藏头藏尾,以至于险些将案子弄成悬案。

    上辈子,元驽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案子调查清楚,并锁定了倭奴。

    余清漪觉得,自己既然有幸重生,还得了姑娘的庇护与帮助,理当为她分忧。

    苏鹤延与元驽不可分割,帮了元驽,就是在回报姑娘!

    “嗯!”

    苏鹤延看余清漪的表情,就知道她误会了。

    苏鹤延懒得解释,便随口应了一声,表明自己听懂了,“你继续说!”

    余清漪:……继续?

    继续什么?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啊,她都说完了啊!

    不过,既然姑娘开口了,她总要再回禀些什么。

    余清漪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对了,不是要说姚家的事儿嘛,她险些忘了。

    “姑娘,还有一事,倭奴在京城作乱期间,太和大长公主薨。”

    “姚家对外的说法是她沉疴已久,身体亏损得厉害,最终不治身亡。”

    说到这里,余清漪的芙蓉面上闪过一抹迟疑。

    她小心翼翼地觑了苏鹤延一眼。

    哎呀,姚驸马的身份略复杂啊,他跟姑娘家曾经是姻亲呢。

    “嗯?”

    余清漪的神情太明显了,苏鹤延想要装着看不到都不行。

    正好她也想知道太和公主的死有什么“余波”,便问了句:“然后呢?”

    “然后?哦,对,然后坊间就有流言,说太和大长公主根本就不是病死的,而是被姚驸马逼死的。”

    “流言还说,世人都误以为姚驸马与太和公主夫妻情深,他们却忘了,当年姚驸马本有京城第一美人儿的发妻,是太和公主以势压人,拆散了人家的天赐良缘,强迫了姚驸马。”

    “姚驸马不但失去了发妻,还被公主连累,堂堂探花郎,却在太和那种边陲之地蹉跎二三十年!”

    “皇家于姚慎而言,不但有夺妻之恨,还有毁人前途的大仇,姚慎将所有的账都记在了太和公主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太和公主回京没两年,人就疯了,一直被关在后院,磋磨几年,又忽然‘病’死,这其中,定然有姚驸马的缘故!”

    “……坊间类似的流言,在整个京城都传得纷纷扬扬……”

    余清漪用极低的声音,尽情跟苏鹤延分享上辈子的八卦。

    不能怪她小心翼翼,实在是牵扯到了皇家,怎么谨慎都不为过呢。

    苏鹤延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竖起了大拇指:这是谁散播的流言?啧,简直直击真相啊!

    姚慎可不就是在报复?

    他与太和做了几十年的“恩爱”夫妻,还生儿育女、不离不弃。

    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句,有情有义。

    实际上,姚慎恨毒了太和。

    太和害他失去了苏焕,在他最爱苏灼的时候。

    太和害死了他和苏焕的孩子,那是他期盼了两三年的宝贝。

    太和害他前途尽毁,让他的“浪子回头”成了枉然。

    最重要的一点,姚慎为了自己的计划,不得不让自己的血脉中混入了太和那个毒妇的低劣血脉。

    若非这些年他坚持亲自教导儿女,他这一支可能就废掉了!

    自己的人生被毁,儿孙们也险些沾染了恶毒、愚蠢的先天基因,姚慎如何不恨?

    太和会落得疯癫、病逝的下场,全都跟姚慎脱不开关系。

    流言什么的,就是这么神奇,有时候荒诞、无厘头,有时候却总能切中要害。

    “……这件事,倒是可以利用一二!”

    “苏家与姚家,关系一直都有些微妙,这些年,也只有我与姚慎有往来。”

    “大哥他们终究要入仕,朝堂上的助力,越多越好!”

    姚慎其人,或许有城府,或许心狠手辣,却也是真有能力。

    苏鹤延相信,有他做盟友,对于苏渊等苏家第三代来说,绝对是利大于弊。

    “好!我知道了!”

    苏鹤延心下有了主意,看向余清漪的目光都是柔和的:“你所说的事,我会派人去验证。若是属实,我会再给你记一功!”

    看吧,有个“重生”的小弟,不啻于多了一个外挂。

    或许起不到关键性的作用,却也总会有些好处。

    至少跟苏鹤延的付出相比,苏鹤延绝不吃亏。

    余清漪:……再记一功?

    怎么就又有功劳了?!

    等等!

    我、我刚才说了什么?

    再次后知后觉,再次后脊背冒出冷汗,再次、后悔!

    唉,果然啊,重生一遭,她依然不够聪明、不够谨慎。

    看着余清漪的精致面容,白了红、红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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