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驽知道,他与苏鹤延关系好,也知道,她知道他的秘密与阴暗。

    当初设计赵王妃的时候,苏鹤延是他的最大帮手。

    但,元驽还是没有想到,苏鹤延在得知他最大的隐秘后,第一反应不是被欺瞒的愤怒,亦不是异样的目光,而是心疼、愧疚!

    元驽早已吃不出任何味道,然而在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的心,酸酸的、涩涩的,还有着丝丝缕缕的甜。

    果然啊,阿延就是阿延,她永远都是这么的贴心。

    元驽深深望着苏鹤延,他仿佛已经能够忽略掉苏鹤延那张绝色芙蓉面,直达她的内心,她的灵魂!

    “……”

    元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所有酸涩与感动。

    他低声道:“没关系,都、过去了!”

    “不!没有过去!”

    苏鹤延却摇摇头,元驽可以释然,但伤害仍在,“你失去了味觉。”

    “失去了,也无妨!并不影响什么,我依然能吃能喝,能、活着。”

    元驽虽然也曾在意过自己的“残缺”,但,面对苏鹤延如此疼惜的模样,他本能的劝慰着。

    是啊,只是尝不出味道,又不是不能吃。

    人只要能吃能喝,就能活。

    而对于从小就被凌虐过的元驽,常年生活在皇宫这种复杂的环境里,还要万般谨慎的应对承平帝一个多疑到近乎变态的皇帝,能活着,就已经是莫大的成功。

    元驽有野心,更懂得知足。

    这一点,他还是受到了苏鹤延的感染——

    阿延天生重病,动不动就会发病,随时都可能死,但她从未因为这些就变得残忍、暴戾,也从没有轻生。

    她总说自己“活着也好,死了也行”,可她从未放弃过吃药,对待身边的人,也都极尽宽容。

    不是她有副圣人心肠,而是她“知足”——病得再重,药再难喝,她至少还活着!

    说句不怕被苏鹤延打的话,幼时的元驽,被赵王妃弄伤后,疼痛难忍又委屈愤懑,可看到苏鹤延病歪歪的模样,元驽就有种莫名的平衡感:

    我不是最倒霉的那个,我至少不是活不过二十岁的短命鬼。

    “活着与活着是不一样的,没有高质量的生存,无异于折磨!”

    苏鹤延不知道自己曾经被元驽当成平衡心理的工具,她还沉浸在疼惜小伙伴的情绪中。

    她认真地对元驽说道:“我知道无法品鉴美食的痛苦,所以,你说的这些鬼话,我是不信的!”

    “……”元驽笑了,宛若谪仙的精致面容上,带着些许宠溺与无奈。

    他仿佛在说,阿延,你不信又能怎样?

    我已经是个“不识滋味”的怪物,这些年也曾经暗中求医问药,但依然没有任何结果。

    无法改变的事实,难过、不甘,又有何用?

    除了这般自我慰藉,元驽也做不了其他啊。

    他总不能为了这点残缺就怨天尤人、寻死觅活吧!

    苏鹤延太熟悉元驽了,看到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在腹诽什么。

    苏鹤延终于从低落的情绪中走出来,不客气地送给元驽一个白眼:“没让你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只是想,或许可以试着帮帮你!”

    元驽笑得愈发灿烂:“好啊,那就劳烦阿延了!”

    苏鹤延:……爹的,你丫根本就不信我!

    苏鹤延抿着嘴,严肃地看着元驽:“你信我?”

    “信!!”

    这个回答,元驽淡然又坚定。

    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没有半分迟疑。

    他可以不信父母,不信心腹,却会相信阿延。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共同搞事情的默契,以及今时今日的她心疼、他心动。

    “……”

    苏鹤延听到元驽近乎脱口而出的话,刚刚蹿出来的一丝不满,瞬间消散。

    算了,看在你这般信我的份儿上,我就不计较你的敷衍了。

    “伸手!”

    苏鹤延直接下命令。

    元驽将没有牵马绳的手,送到了苏鹤延面前。

    苏鹤延探出三根手指,放在他手腕内侧,为他把脉。

    脉象,毫无异常,甚至称得上一个“好”。

    啧,劣马兄不愧是在军营里摔打过的,气血旺盛、身强体健。

    “张嘴!”

    苏鹤延放下手,微微俯下身,几乎贴到了元驽那张俊美出尘的脸上。

    元驽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笑意。

    小丫头认真为他看诊的样子,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

    张开嘴,露出了没有任何伤痕的舌头与口腔。

    “嘴巴张大些!”

    苏鹤延没去计较元驽眼底的“戏谑”,她睁大眼睛,仔细观察着。

    舌头呈浅红色,薄薄一层舌苔,舌头形状胖瘦得宜、干湿适中。

    “舌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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