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抢回来的片刻安宁。“叮”林允宁伸手,拿起旁边的一个空香槟杯,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杯壁。清脆的声音切断了游戏里的枪炮声。克莱尔停下了按手柄的手指,维多利亚掐灭了雪茄,方佩妮努力睁大了眼睛,试图从醉意中清醒过来。房间里的空气微妙地变了。那种慵懒的、微醺的泡沫被这声轻响戳破,露出底下的坚硬内核。“好了,姑娘们。”林允宁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游戏打通关了,夜宵也吃了。现在咱们得聊点会让BIS那帮人睡不着觉的事儿了。”他走到岛台旁,随手拿起一支雪若用来记账的万宝龙钢笔,在昂贵的大理石台面上画了一个圈。“我们今天赢了吗?”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看起来是赢了。马斯克保住了工厂,我们保住了资金链,索恩博士保住了面子。皆大欢喜,好莱坞式的大团圆结局。”“但是。林允宁用笔尖点了点那个圈。“我们只是买了一张入场券。而且是一张站票。”“专利公开,意味着技术的护城河被填平了。我们现在是光着屁股在跑。辉瑞的背书,是因为他们想赚Ad-02的钱,一旦药上市了,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们踢开。至于BIS......”林允宁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没有温度。“他们撤回名单,不是因为相信我们,而是因为还没找到那个‘必须死’的理由。“只要我们的核心算力还在AwS上跑,只要我们的材料实验室还在芝加哥南环区的地下室里,只要我的算法还得靠英伟达的显卡来训练。“那把刀,就永远悬在脖子上。哪天那个索恩博士心情不好,或者华盛顿换了个更鹰派的主子,我们连哭的地方都没有。”维多利亚坐直了身子。她眼中的醉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猎人般的敏锐。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在雷曼兄弟倒闭的前夜,空气里也是这种味道。“所以?”她问,声音沙哑,“我们要撤?把公司卖了套现离场?”“卖了?那我这半年的代码不是白写了?”林允宁嗤笑一声。他在那个圈旁边,又画了一个更大的圈,两个圈有一部分重叠。“我们要玩个大的。我要扎根,而且要扎得让他们拔不出来。”“A计划:蜜罐(Honeypot)。”他指着第一个圈,看向方雪若和维多利亚。“雪若,维多利亚。你们留守美国。“我要你们把以太动力(US)变成一个纯粹的,媚俗的,但又让华尔街欲罢不能的赚钱机器。”方雪若皱了皱眉:“说具体点。”“把Ad-02的销售权拆分。”林允宁语速很快,“别搞什么独家代理了。搞个‘权益包,把未来的销售分成做成ABS(资产证券化产品),卖给那些对冲基金。“把我们的高频交易接口开放,租给高盛,租给摩根士丹利。让他们用我们的算法去收割散户。“还有那个图像识别技术,卖给广告公司,卖给好莱坞。“总之,怎么赚钱怎么来,怎么高调怎么来。去纳斯达克敲钟,去赞助超级碗,去跟卡戴珊家族搞联名。”林允宁摊开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把自己变成一个巨大的,流着蜜糖的罐子。让这帮资本苍蝇为了分一杯羹,不得不拼命保护我们。如果BIS想动我们,那就得先问问华尔街答不答应。”维多利亚吹了一声口哨。“把自己变成大到不能倒(Too BigFail)?”她笑了,“老板,你这是在用美国的魔法打败美国。我喜欢。”“但这解决不了核心问题。”克莱尔插话道。她已经丢开了手柄,重新抱起了笔记本电脑,眼神锐利。“如果没有底层研发,蜜罐早晚会空的。下一代固态电池的配方,还有那个PIm芯片的流片工艺,如果在芝加哥做,早晚会被CIA偷光。“所以有B计划。”林允宁的手指移向了第二个圈。“深水港。”他的声音压低了,不再是刚才那种玩笑的口吻。“我要把灵魂抽走。”“借道香港。梁先生那条线可以用了。雪若,你去注册几十个壳公司,名字起得土一点,什么‘远东贸易”、“太平洋物流’之类的。“以‘商业投资”、‘设备租赁、旧设备折旧处理”的名义,把我们所有的底层物理研发设备,全部打包。”“运到哪里?”方佩妮小声问道。“长三角。”林允宁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台面上,笔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弯曲。“苏州。我在那边拿了块地。那是我们的制造中心。“上海张江。那是我们的算法大脑。“我要在那里建一个以太研究院”。一个不需要看BIS脸色,不需要担心断电,不需要被审查的研究院。“我们在美国赚钱,在中国花钱。在美国搞应用,在中国搞基础。”“金蝉脱壳”方雪若低声说道。她几乎是瞬间就在脑海里构建出了税务架构图。“资产剥离是个大工程。要把应用层和底层研发在法律上完全切开,还要规避CFIUS(美国外资投资委员会)的审查......这需要在开曼群岛和维京群岛之间做至少三层架构。”“你能搞定的,对吧?”林允宁看着她。“没那么容易,得给我几个月时间。”方雪若抿了一口酒,眼神恢复了那种精算师的冷酷,“我会把这只蝉蜕得干干净净,连个渣都不留给IRS。”“那就这么定了。”林允宁把钢笔扔回桌上。“蜜罐留在这里吸金,灵魂运回东方安家。”“那......你要去哪?”程新竹突然问道。她手里还拿着一块披萨,但已经忘了吃。她看着林允宁,眼神里透着一丝不安。如果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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