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插进来的探针。我现在就封了她的账号,把她从oA系统里踢出去,然后让保安去她工位把人架走。”“别,别。”维多利亚突然伸手,一把按住了克莱尔的手腕。她的手指很凉,力度极大,指甲几乎陷进克莱尔的肉里。“你疯了?”克莱尔挣扎了一下,“BIS的人马上就要来拔网线了,我们内部还留着一个不知道把什么情报传出去的雷?”“就因为BIS要来,才绝不能动。”维多利亚卸开力道,扯过一张粗糙的擦手纸,抹掉指尖沾上的键盘灰。“克莱尔,动脑子想想。她都被咱们发现了,还敢偷偷搞小动作,背后可能不只是索恩博士那么简单,没准儿是FBI的反情报部门。”维多利亚冷笑了一声,擦手纸揉成团,精准砸进纸篓,“你现在拔了她的网线,把她赶出大楼,等于直接朝华盛顿发送警报。相当于直接告诉对面:嘿!我们知道底牌泄露了,而且我们正在销毁证据!”“难道就留着她看我们切割权限?”“她看不到我们真正的切割。”维多利亚双臂压住控制台边缘,盯着屏幕上凯瑟琳的账号,“既然她喜欢顺着合规接口向内爬,我们就用合规接口给她建个蜜罐(Honeypot)。“什么意思?”“把那三个假靶子推到她面前去,喂给她。”维多利亚指节叩击屏幕,“三个人的会议日程、出差申请、甚至是订餐记录,对公关部开个后门。让她以为,她测绘出的系统底座,就是这三个人顶着的。”维多利亚直起腰,“真核心沉进废弃库。至于她…………“打上最高静默标记。不阻截,不告警。留着这个反向探针。”克莱尔咽了一口唾沫:“留着干什么?”“看她接下来,会去咬哪个假饵。”维多利亚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耸了耸肩,语气淡然,“看她是更关心那三个假主管,还是会突然转向去查今天航班的乘客名单。“她的嗅觉方向,就是华盛顿下一步要落刀的地方。”克莱尔沉默着抽回手,指腹重新贴上温热的键帽。指令倾泻而下。系统毫无波澜。凯瑟琳的账号旁亮起一枚极小的星号。经过该账号的所有数据包,正被无声镜像,倒灌进另一个隐藏沙盒。“标记完成。”克莱尔低声说。“很好。维多利亚转过身,往机房外走去,“走吧,上去透口气。顺便看看我们那位准备‘把人脑当硬盘用”的老板,现在的精神状态怎么样了。”气密门在两人身后发出一声沉闷的排气音,轰然闭合。恒温系统的嗡鸣声中,服务器的绿光继续如冷雨般冲刷着机柜面板。富尔顿市场街的残风裹着冰砂砸向街角。“叮铃——”黄铜风铃撞出一声钝响,街角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老式美式餐馆(diner)的玻璃门被推开。煎培根的油脂腥气、劣质黄油与陈年咖啡豆的焦苦味糊在脸上,冲淡了几个人身上恒温机房的氟利昂冷气。林允宁走在最前面,随便挑了靠窗的红色卡座坐下。他抬手解开一个衬衫扣子,脖颈向后仰,颈椎骨压出一声沉闷的脆响。赵晓峰直接瘫进对面的皮沙发里。他双手手肘撑着桌面,十根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连续十四小时的高频敲击,让他的十根手指像短路的步进电机一样不受控地抽搐。他拿起塑料盒里的一个黄糖包,使劲儿一撕。防潮纸膜在出汗的指尖打滑,连搓两下没开。一只白皙的手伸过来,从他手里抽走糖包。“嘶啦。”沈知夏利落地撕开包装,把浅棕色的糖粒抖进赵晓峰面前的黑咖啡里。“谢了,夏天。”赵晓峰长出了一口气,端起缺了个角的厚瓷杯灌了一大口。滚烫的液体顺着食道流进胃里,他干瘪的脸颊终于泛起一丝血色。克莱尔一屁股挤进林允宁旁边的座位,把脸埋进双掌之间用力搓了两下。“脑子要炸了。”她闷声闷气地说,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我感觉我现在只要闭上眼睛,视网膜上全是PIm内存调度的十六进制地址,我当年在李飞飞教授那儿写毕业论文的时候都没这么累过。赵晓峰咬了一口刚端上来的牛肉汉堡,肉汁顺着嘴角流下来。他胡乱用手背一抹:“到了机场,要是CBP(海关与边境保护局)那帮孙子问我脑子里装了什么,我就说我是一个成了精的U盘,正在寻求格式化。”克莱尔干笑了一声。沈知夏没接茬,她捏着长柄金属勺,搅动瓷杯里的红茶。勺背磕碰杯壁,单调的“叮叮”声切入点唱机里廉价的八十年代乡村音乐。“啪!”勺子砸在杯底,沉底。沈知夏隔着红茶升腾的白汽,盯死对面的林允宁:“人脑带数据,太儿戏了吧,真当这是跑模拟器?”她语调压得很低,“但如果人在机场被截下来,关进单独的审讯室里,连续二十四个小时拿强光照着你的眼睛,问你公司的核心机密呢?”赵晓峰咀嚼的动作停住了。汉堡里的生菜叶发出轻微的脆响。沈知夏扫过他们那几张熬得惨白的脸。“我不懂你们那些什么稀疏矩阵,也不懂什么底层字典。我只知道,你们现在是把一堆随时能让美国商务部发疯的定时炸弹,硬生生塞进了自己的脑子里。”她的声音不大,但咬字极重,每一个音节都像砸在桌面上。“如果海关名单报警了,如果有人真的走不掉。谁被留下来当那个诱饵?如果晓峰扛不住压力,或者克莱尔被限制出境三年。你们的那个‘拼图”,是不是就永远缺了一块?”餐馆的暖气很足,但赵晓峰却觉得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这不再是屏幕上可以回滚的代码。这是活生生的人,是联邦重罪,是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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