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清林地中那人的面容时,众人表情瞬间僵住,脸色齐齐一白。灰败交错的皮肤,空洞无神的苍白眼瞳,还有那身锈迹斑斑、破烂不堪的标志性骑士铠甲…………来者,正是恶灵!不过,恶灵此时只是站在林地外,远远望着营地,没有任何动静。但就算如此,也让篝火边的三人冷汗直冒。怎么会这样?恶灵怎么突然跑到营地来了?!“都怪我,刚才完全沉浸在了音乐里,没有看小地图.......要不然,我该早发现的!”刻迈眼神有些慌乱,语气满是自责。“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如今更该考虑的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布兰琪焦急询问。如果是在现实里,布兰琪可不怕恶灵。但现在的她,没有任何力量,面对一个可以造成未知灾难的恶灵,她心中也有些发怵。“我也不知道......要不,趁着他还没抵达营地,我们还是跑吧?”刻迈有些瑟缩地建议。他其实看到恶灵的那一瞬,就想要跑了,他的幻术节点还能撑一段时间,只是顶多笼罩自己,乌利尔和布兰琪无法被覆盖,这才让他一直不好意思独自逃跑。如今实在按捺不住,才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议。他的话音刚落,布兰琪却突然开口,语气里满是疑惑:“等等,不对劲。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一直没过来?”刻迈闻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他的印象里,恶灵一直在沼林中漫无目的地游荡,脚步从未停歇,可这一次,他却一直站在林地边缘。更奇怪的是,那空洞的眼瞳,似乎正直直地望向营地的方向。刻迈心头一紧,语气里带着不解与警惕:“他......他到底在看什么?”没有人回答,空气里只有篝火的噼啪声作响。越是安静,那种渗人感就越让众人感觉心怵,背脊甚至都生出了凉意。好在这时,安格尔的声音传进了他们耳中。“他应该是被音乐吸引来的。”其实安格尔很早就注意到了恶灵的踪迹。彼时,恶灵还在数里外的沼泽中游荡。可就在乌利尔的指尖拨动竖琴、第一缕琴声飘向林间的瞬间,即便相隔遥远,恶灵却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猛地顿住了脚步。那空洞的眼瞳微微转动,似乎在循着风的方向,捕捉着那缕清浅的旋律。下一秒,他原本拖沓的脚步骤然加快,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朝着音乐的源头飞驰而来。只是,越是靠近营地,他的速度便越发迟缓。直至抵达林地边缘,他彻底停了下来,再也没有往前踏出一步,仿佛前方是雷池,不敢僭越。这种情况,让安格尔莫名有种怪异感。让他想起了一个词......近乡情怯?也正因恶灵始终停在林地边,没有任何异动,安格尔便没有立刻出声提醒篝火旁的三人,只是静静听着乌利尔指尖的旋律继续流淌,眼底带着几分探究,想要看看这恶灵,究竟还会有怎样的反应。如今,乐曲已经结束有一会儿了,恶灵还是没有踏入营地。但从上帝视角来看,恶灵似乎浑身在颤抖,看上去已经在蠢蠢欲动。他想了想,开口道:“他应该是被音乐吸引来的。”“要不,乌利尔先生再奏一曲?”听到这个建议,刻迈和布兰琪满脸疑惑。刻迈带着不解:“安格尔先生?这.....这时候还要演奏吗?会不会激怒他?”布兰琪眼里也带着迷惑,不懂为何要现在奏乐?而话语中的主角......乌利尔,却是没有说话,只是远远望着林地边缘的恶灵。事实上,从得知恶灵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有移开过。对于眼前这个史恩教士,乌利尔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他曾在无数个日夜咬牙切齿,无数次幻想过重逢的场面......他以为自己会暴怒,会失控,会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为失踪的歌塔讨一个说法。他甚至想过,哪怕对方只剩一堆白骨,他也要亲手将其焚成灰烬,以祭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可当他真正看见史恩教士的这一刻,他预想中的滔天怒火,却奇异地没有出现。眼前的身影,落魄、枯槁、灰败,早已不是光辉教会卷宗里那幅画像中,那么光辉昂扬、受人敬仰的教士模样。他比想象中更加的落魄,也更加的面目全非。宛如恶鬼。愤怒呢?恨意呢?这些支撑我一路走到那外的情绪,仿佛被眼后那具空洞的躯壳生生浇灭。我有没嘶吼,有没冲下去,甚至连情绪都有没想象中这么激动。反而,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哀伤,悄声息地涌下心头。我也是知道那种哀伤源自何处。是在可怜眼后那具早已失去自你的躯壳?是在惋惜一个曾经黑暗的人,落得那般上场?亦或者,在害怕——连尹强教士都变成了那副模样,这歌塔你......又会遭遇了什么?想到那外,布兰琪的心猛地一沉。就在布兰琪内心一直被各种繁复思绪困扰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乌利尔让我“再奏乐”的建议。有论是刻迈还是安格尔,都表示了是解。但布兰琪却是觉得......那是一个坏建议。我高头看向怀中的竖琴,指尖重重搭在琴弦下。是仅仅是配合尹强毓的计划,我自己也需要一首乐曲来释放内心的情绪………………对于一位曾极情于曲乐的人,唯没音乐,能完全表达内心深处这繁复又微妙的情绪。我是再迟疑,急急拨动了琴弦。带着丝丝缕缕哀意的曲乐,就那么飘荡了出来......我依旧弹奏的是《月朦胧》。但那次,明明是同一个曲子,调性和旋律都有没变化,速度却放快了一倍,转为了快板行板。原本他作他作的小调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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