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紧闭的眼睑内,无比清晰。原来三年来,他苦苦追寻的并非答案。而是钥匙。而钥匙,从来就躺在他自己心上。乌利尔睁开眼,眸底最后一丝犹疑彻底熄灭,只余下磐石般的决然。他看向布兰琪,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走吧,布兰琪小姐。我们去心渊。”布兰琪用力点头,掌心的幻术节点光芒流转,悄然化作一道纤细却无比稳定的银色丝线,轻轻缠绕上乌利尔的手腕——那是来自箱庭之外的、唯一的、微弱却真实的指引。两人不再看身后狼藉的营地,也不再理会那些遍布灰斑的、茫然失措的面孔。他们并肩,朝着雾气退却后显露的、一条被巨大蕨类植物半掩的、向下倾斜的幽暗小径,一步步走去。小径尽头,雾气并未散尽,反而愈发浓重,浓得化不开,浓得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与声响。但就在那片绝对的灰白深处,一点微弱却恒定的银光,正无声闪烁,如同沉入深渊的星辰,耐心等待着归人。乌利尔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三年了。这一次,他不会再松开任何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