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如果我们把易学看成一个大的体系,命理学便是一个比相学更高一级的视角;

    在八字当中认为,天干代表一个人的外在,地支代表一个人的内在;只有天干和地支的结构,都恰好一致的时候,才会内外一致。

    但现实中,大部分人的天干和地支,各干各的,故而,表里不一才是常态;从易理上来说,试图通过外在去判断内在,本身就存在理论上的缺陷。”

    黛玉头一回听说这些新奇理论,虽觉深奥,却也觉得有理,便道:

    “那你为甚么就说命理学就比面相学层次更高呢?”

    林寅根据自己的理解道:“因为相关性的视角不一样。”

    黛玉听得有些一头雾水,眨了眨眼:“这话有些不好明白。”

    “简单来说,这两者都是在建立一种相关性,命理学是通过十天干和十二地支,记录星体的运行轨迹,后来有前人发现,这个星体运行的轨迹可以去模拟人的命运,并且两者的起伏有着惊人的吻合性。

    而面相学,是将人的面相与三山五岳、江河湖海进行了一个取象比类,认为面相符合自然之态,便是好的。

    两者的学理基础,就不在一个层次上,自然构建出来的学问,视野高度就不一样。”

    黛玉听罢,陷入沉思,良久方道:“原来如此,可这听起来觉着两者关系差的很远。’

    “确实有些远,但有些关系,未必都是基于因果关系。”

    黛玉轻咬下唇,思索片刻,道:“这话倒有些意思。”

    “这世间之事,原不是那么讲道理的,并不是因果那么显著分明的。”

    黛玉追问道:“那若不是因果,是基于什么?”

    林寅一时语塞,竟找不出一个在那个历史背景中合适的词,只得勉强道:

    “我把它叫做‘共时性,正如龙树尊者在《七十空性论》中所言:“此有故彼有,此无故彼无;此生故彼生,此灭故彼灭。”

    黛玉若有所思:“此有故彼有......”

    “不错。就是说,有些关系,看上去隔着很遥远,好像风马牛不相及。

    并不是星星决定了你的命运(因果),而是你的命运与星星的轨迹,在同一个节奏上共振(共时)。它们冥冥之中同步发生。”

    黛玉听罢,一时竟对林寅有了全然不同的看法;

    黛玉自幼博览群书,竟也有她不了解的学问,那好强的心一下就被激起来了,笑道:

    “夫君,你说的这些书,我竟没有看过,改日我去藏书楼寻上一寻。”

    林寅见她有所好转,便宽慰道:“所以,你也别太想不开......这位列台阁的,未必都是方面大额之人;那万贯家财的,也未必全是鼻头丰盈之人;这其中还是有些变数,并非面相所能全括。”

    黛玉淡淡笑着道:“我原以为你会说些积德行善,便能改善的说法。”

    “那是外行之见,这种积德行善的道理,是一种对立的角度,在这种想法下,我是我,命是命,行善是工具。

    而如果整体的角度来看,一个人能不能行善,有没有机会行善,有没有行善的念头,这本身就是他命运的一部分。

    不是‘先有善因,后有善果'。'你想行善’这个念头升起的那一刻,其实已经是你命运变好的'果'了。

    善并不是独立的,它依赖于境遇。仓廪实而知礼节。一个人若是命里注定穷凶极恶,环境会逼得他无法行善。所以,行善是命运顺遂的‘症状,而不是改变命运的‘药方'。'

    黛玉听了这番大道理,虽觉有理却仍是愁眉紧锁,林寅便将她揽入怀中。

    黛玉将脸一贴,幽幽道:

    “话虽如此,可我心里总是不踏实。细细想来,那面相书上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我自知是个多病多灾的身子,又是这般爱钻牛角尖的性子,若不是遇着了夫君,只怕如今还不知会怎么样呢。”

    林寅知道方才那段道理她已是听进去了,再继续讲道理意义便不大了。

    毕竟女儿家的敏感,并不是靠几句道理就能抚平的。

    林寅心思一转,便长叹道:“玉儿,若你这般说,我也是个苦命之人。”

    “你如何苦命了?府里之人,谁不围着你转,只有我们替你操心忧虑、缝衣调羹的;你便是打个喷嚏,都要惊动一屋子的人。整个列侯府,就属你命最好了。”

    林寅凝重地道:“玉儿,实不相瞒,我今儿没了这青玉,便昏倒在了路上,被那姐姐的兄长搭救,有幸遇到了那癞头和尚,你知道他说甚么??”

    黛玉听得花容失色,忙坐直了身子,急道:“说了甚么?”

    林寅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他说,我凭玉而活,失玉而亡;夫人若是苦命,那我不也是苦命人儿了?”

    黛玉听罢,抿嘴一笑,道:“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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