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足,轻轻挑开了帘帐,朝着外间唤道:

    “金钏儿,你且过来。”

    这外头,金钏也正盘着腿儿,坐在尤家姐妹的架子床上嗑瓜子,说着话儿;

    听了这声唤,瓜子也顾不上吃了,赶忙趿拉着鞋,理了理鬓发,三步并作两步地赶了过来。

    她站在帐外,借着缝隙瞧着黛玉窝在林寅怀里,

    那副恩爱模样让她又是羡慕,又是害羞,心里头还藏着几分不敢高攀的自卑,只低着头,红着脸道:

    “太太叫了奴婢,有何吩咐?”

    黛玉淡淡道:“我身子乏了,你代我伺候这位祖宗罢。”

    金钏闻言,抬起头来,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那喜悦来得太快,让她身子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仿佛是久旱逢甘霖,又像是乞儿得了金元宝。

    她慌忙跪倒在地,连声道:

    “谢太太恩典!奴婢......奴婢定当尽心竭力,伺候好主人。”

    “你不必谢我,把这祖宗伺候好,别让他夜里再闹腾,便是报了我的情了。

    金钏磕了个头道:“这是奴婢分内的事儿,自是不消说的。”

    说罢,黛玉递了个眼神儿。

    那金钏便红着脸起了身,手脚有些僵硬,紧张中带着些不安,却又难掩眼角的喜色,上前伺候林寅穿衣下床。

    林寅吻别了黛玉,“那你看会书,我待会便过来。”

    说罢,便搂过羞答答的金钏儿,一步一步出了里屋。

    一路上,金钏扭扭捏捏,不停地给林寅使眼色,示意他动作轻些,别在太太跟前太放肆。

    待到了外屋,离了太太的视线,这金钏才像是活过来一般,激动得一把挽住林寅的胳膊,整个人几乎黏在他身上,又笑又晃,眼角眉梢全是媚意。

    林寅见她这前后判若两人的模样,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

    “金钏儿,你如何这般怕夫人?”

    金钏敛了笑容,正色道:“主人说错了。不是怕,是敬。奴婢若是连这点规矩也不懂,早也被撵出去八百回了。”

    林寅笑着调侃道:“哟,你还挺懂规矩,不愧是能在荣府太太身边伺候的人儿,到底是见过世面的。”

    “主人别嫌奴婢心眼多。奴婢心里清楚,奴婢这是分了太太的恩宠,才有了这份体面。

    咱们这做女人的,哪有不吃醋的?便是那泥塑的菩萨,也有三分土性儿呢。若是我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知收敛,只怕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寅笑了笑,敲了敲她的头,笑骂道:“少拿你这点脑袋瓜子去分析夫人了,玉儿并不是你想的这般。”

    金钏吐了吐舌头,娇声道:

    “纵然太太是天上的仙女,心胸宽广,可那晴雯却是个爆炭性子,眼睛里揉不得沙子。谨慎些总是好的。”

    林寅见她这般谨小慎微,心中生出几分怜惜,便搂紧了她的腰肢,坏笑道:

    “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这阵子确实委屈你了。待会回了屋,咱们关起门来好好闹闹。你来了这么久,爷还没与你闹过呢!”

    金钏听了这话,喜笑颜开,眉眼弯弯、一蹦一跳地挽着林寅,朝着那耳房去了。

    林寅一脚跨进金钏的屋里,门帘刚掀开,便觉一股子浓郁甜?的脂粉奇香,混着百花精露的气息,铺天盖地一般,扑面而来,需得人脚跟发软,心神一荡。

    林寅定睛一瞧,这哪里是丫鬟的卧房?分明是个胭脂洞!

    只见那多宝阁上、临窗的妆台上,甚至连那紫檀木的小几上,密密麻麻、高低错落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

    有盛着西洋贡粉的玻璃小瓶,有装着自制花露的宣窑瓷盒,还有那拇指大小的玛瑙盒子,里头盛着鲜红、桃红、紫红各色胭脂膏子。

    旁边还放着研磨花汁用的白玉杵、滤网,以及晒干的玫瑰、茉莉、桂花等原料。

    想来这香气便是从这些瓶瓶罐罐里溢出来的。

    “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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