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苍白的小脸在黑貂裘的映衬下,愈发显得楚楚动人。

    “咳咳咳......”

    傅秋芳又赶忙用帕子捂住了嘴。

    “你还好罢?若是着凉了,府里先前凤姐姐已请了女郎中,待会叫来看看。”

    傅秋芳还是桃花眼含笑,轻轻摇摇头。

    尤二姐和尤三姐见了这秋芳,竟有了一股棋逢对手之感。

    林寅本想借着晨起的慵懒,与黛玉多一些你侬我侬,耳鬓厮磨的温存。

    这秋芳的突然造访,显然打乱他的安排。

    只听得黛玉在身后轻轻推了他一把,似笑非笑道:“夫君,时候不早了。再不出门,只怕要去通政司吃那挂落了。”

    林寅回过头,捉住她的手,赖皮道:“好妹妹,你不送送我?”

    黛玉扭了一扭,仍觉双腿间酸麻难当,稍微一动就忍不住的打颤,

    她哪肯露怯,只把身子往迎枕上一靠,香帕掩口道:“这冰天雪地的,姐姐好容易来了一次,我若送了,岂不是叫她白来?”

    “一起送又有何妨?多个人多份热闹。”

    “呸!谁要跟你凑这个热闹。”

    正说着,紫鹃和金钏已端来了装满热水的铜盆,手脚麻利地伺候着林寅洗漱更衣。

    黛玉便坐在床上,替林寅理着衣襟,柔声道:“少?嗦了,快去罢,她既特地来了,我便赏她这个体面就是。”

    傅秋芳听了这话,上前行礼道:“太太误会妾身了。妾身今日来,不仅仅是为了公子,更是为了太太而来。

    妾身见太太气度高华,心生亲近,又想着初来乍到,府里许多规矩人情都不懂,正想寻个机会与太太请教,这才借着送公子的由头,想多亲近亲近。日后还要仰仗太太教导才是。”

    黛玉才要开口说话。

    “咳咳咳......”

    这傅秋芳又捂嘴咳了起来,那咳声又轻又娇,断断续续,随着胸口的起伏,那一双桃花眼水波荡漾,举手投足之间,竟带着几分舞姬特有的魅惑,看得人心头一跳。

    林寅此刻也穿好了团衫,便走了过来,只因他粗通一些岐黄医术,便伸手往她那寸关尺一搭。

    只见傅秋芳这副娇躯忍不住的一颤,面色也泛起些潮红,那两瓣粉唇微张,喘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娇吟。

    林寅见这美人诱惑,不禁心思一荡,却强自定了定神。

    这一诊,却让他大吃一惊。

    “怪哉!”林寅收回手,疑惑道,“你这脉象甚为怪异。脉来洪数,如波涛汹涌,却又中空无根。若说是外感风寒发烧,当是浮紧之脉;若说是内热,又不该这般狂乱。似烧非烧,十分火热;时时止,又无定准。”

    这傅秋芳见得了林寅的关怀,眼中闪过一丝满足,这才从怀里取出个小药瓶,倒出一粒药丸,竟有股十分浓烈艳丽的花香之味,但余调又带着些颓靡。

    傅秋芳也不配水,仰起修长脖颈,将那药丸直接咽了下去。

    奇哉怪哉,那药丸入腹不过片刻;

    她脸上那股子勾魂摄魄的妩媚态便收敛许多,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又恢复成了那个端庄得体的大家闺秀。

    她理了理鬓发,低声道:“老毛病了,也不打紧,吃了药,也就好了。”

    林寅便起了好奇,便从秋芳手里取了药丸,倒了一粒出来,闻了一闻,除了花香浓郁,略带几分颓靡之外,也闻不出其他甚么名堂。

    “你这是什么药?用的甚么?”

    “我也不明白这其中道理,只是小的时候得过一场怪病,对甚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咳嗽不止,只想寻死;任凭寻了多少名医,吃了多少汤药也不见好;

    后来听我兄长遇了个和尚,说是我体内有一股从娘胎里带来的冷毒,所幸身子不壮,那冷意尚不强烈,便说了个海上方,又给了些丸药,倒是十分有效。”

    “是癫头和尚??”

    傅秋芳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是癫头还是秃头,总之是个和尚。”

    众人听得这话,方才那股醋意一时也顾不得计较,都生出了十二分的好奇,各有些不一样的问题想问。

    这晴雯最是个快嘴的,一边收拾着铜盆,一边插话道:

    “这也奇了,哪有和尚不念经,不念佛,不打坐,专门给人治病送药的?”

    林寅笑道:“你这话说反了,若是不能普度众生,念经打坐,岂能成佛?”

    这金钏也迫不及待地凑过来,问道:“姐姐,那你这方子到底是甚么?快来给我们听听,若是好的,我们也配两丸吃吃。”

    傅秋芳掩口一笑,眼神流转,似有深意道:“若不问还好,若问了却更觉奇怪了。那些个岐黄之书,我也不是没读过;那些个配伍之法,我也不是没试过;只是都不如这方子来的效验好。”

    黛玉竟也起了好奇,催着问道:“姐姐快说罢,到底是甚么样的方子。”

    这秋芳便伸出手指,如数家珍般细细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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