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神秘的气息并没有对陆小天表现出任何敌意，只是跨过无尽的空间而来，试图与陆小天这边的龙族图腾之力融合到一起，对方给陆小天的感觉，像是一个漂泊在外多年的旅人，此时找到了归属一般。“你是谁？”陆...荒海之上，风暴骤歇，空间裂痕如被无形之手抚平，狂乱的法则漩涡缓缓坍缩、湮灭，仿佛天地初开时那混沌未分的一瞬，被一道意志强行按回秩序的轨道。风停云驻，连海水都凝滞在半空，一滴晶莹水珠悬于浪尖，折射出万道微光——那光里映着陆小天淡然而立的身影，也映着艳姬指尖轻挽他臂弯时那一抹未散的柔色。乾化老君率先踏前一步，白须垂胸，仙袍早已被法则乱流撕开数道裂口，却仍强撑着天庭旧仪，躬身行礼，声音干涩却清晰：“龙主威临，万界俯首。我等……愿听裁断。”五凰仙君紧随其后，凤冠微斜，羽氅残破，眉宇间犹带三分傲气，却已不敢抬眼直视陆小天双目，只低声道：“仙界四帝失守，镇界之器损而未毁，余波尚存。若龙主欲定乾坤，我等不敢妄动兵戈，亦不敢再言‘正统’二字。”东离仙君却未拜，只是深深望了沐夏一眼，见女儿立于骆清身侧，眉目舒展，神色安宁，眼中最后一丝执拗终于松动，竟忽而仰天长笑三声，笑声悲怆却不含怨毒：“当年我亲手将她逐出仙门，只为保她不沾龙血之祸。如今倒好，龙血未染，龙魂已铸。罢了，罢了！东离一脉，自此归附龙域，永不反悔！”话音未落，他袖中飞出一枚青玉令，凌空碎作七片，每一片上皆浮现出一条细若游丝的青龙纹，绕空三匝，倏然没入陆小天眉心。陆小天微微颔首，未置褒贬，只伸手一引，一道温润金光自掌心腾起，化作八枚龙鳞状符印，悬浮于半空：“尔等既愿降，便以龙契为证。非奴役，非胁迫，乃共守之约。此契不缚元神，不夺道基，唯系一线因果——若他日域外天魔破界，尔等须率所部，赴界外之域北门‘玄穹隘’，与龙族并肩御敌。此约成，则龙域开府授职，设‘巡天仙使’十二席，由尔等推举贤者充任；此约毁，则龙契反噬，非形神俱灭，亦当堕入轮回千世，不得重修大道。”众仙君闻言默然。这非是招降，而是立盟。不夺权柄，不削道统，却将最凶险之事托付于彼——界外之域北门玄穹隘，正是远古龙族当年以八位天龙之血封印最深、最不稳的一处裂隙。传闻每逢月晦，裂隙深处便有呜咽之声，似万千枯骨在黑暗中啃噬时空之壁。连天帝禁卫驻守百年，亦有三成修士疯癫而亡。“我乾化，应。”乾化老君咬牙，指尖逼出一滴本命精血，点向其中一枚龙鳞符印。“五凰，应。”“太乙剑宗，应。”“赤霄宫，应。”“星陨阁，应。”一道道精血升空，与龙鳞相融，符印顿时光华大盛，继而化作细密金纹，悄然烙于每位仙君眉心，形如龙爪微张，却无半分压迫之感，反倒似一道温养神魂的护持。陆小天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远处一群衣甲褴褛、浑身浴血的仙军残部身上。那是天帝禁卫中的“玄甲营”，曾奉命围剿龙狼骑三十六次，斩杀龙族幼崽百余，血债累累。此刻他们被龙域战士团团围住，人人断臂折腿，却无一人跪伏，仅以长枪拄地，昂首而立，眸中血丝密布，却不见恐惧，唯有一股铁锈般的死志。“玄甲营统领，何在？”陆小天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鸣贯耳，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一名独臂老将踏出，左眼已瞎，右眼却亮得骇人，嘶声道：“末将在！要杀便杀，玄甲营宁死不降！”陆小天缓步走近，艳姬未随行，只静立原地，眸光微沉。陆小天在距那老将三步之处站定，忽然抬手，掌心浮起一团幽蓝火焰——并非焚魂之焰，亦非炼魄之炎，而是远古龙族秘传的“溯源真火”，专照因果，可显前世业障，亦可观来世根苗。火焰跃动，映得老将脸上沟壑纵横如刀刻。片刻后，火焰中浮现出一幕：一座残破山城，火光冲天，一名妇人怀抱婴孩，被数名仙军拖拽而出。婴孩颈间挂着一枚青玉锁，锁上刻着“玄甲”二字。妇人凄厉哭喊：“求你们留他一命！他才三岁！他父亲……他父亲是玄甲营第七队副尉，战死在界外之域！”画面戛然而止。陆小天收火，淡淡道：“你儿子，叫赵岩。三岁时被玄甲营当作‘叛逆之后’处决，尸骨埋在天枢峰下第七座碑林。你入营三十年，从未去看过他坟头一株野草。”老将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嗬嗬”之声，像被无形巨手扼住。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个字，唯有两行浑浊老泪，混着血污滚落。“你恨龙族？因你子死于仙界律法之下。”陆小天声音平静，“可你可知，当年龙族镇守玄穹隘，战至八部天龙仅余三龙，龙血浸透九万里石阶，换来的，是仙界三百余年太平？你子坟前野草，是龙族遗孤种下的。那孩子，叫陆岩——我替他改的名，取‘岩’字，是因他父亲战死之地，名为‘镇岳岩’。”老将膝盖一软，轰然跪倒，额头重重磕在虚空之中，发出沉闷声响。不是叩拜，是撞。一下，两下，三下……额角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陆小天俯身，将一枚龙鳞符印按在他断臂创口之上。金光渗入，断臂处血肉蠕动，竟生出一枚细小青鳞，鳞下隐现龙纹脉络。“玄甲营不灭，但自今日起，更名为‘镇岳卫’。你为第一任卫将。镇岳者，镇守界外之岳，亦镇你心中之岳。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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