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怪异的感觉,陆小天也是颇为吃惊,空天鼎上面的大道纹理对他至关重要,修炼到现在的境界之后,以前各种迹遇所获得的众多典籍功法,对陆小天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想要触摸更高层次,只能靠他自己不断...陆小天话音未落,虚空忽如琉璃碎裂,一道幽暗裂痕自他脚底蜿蜒而上,瞬息蔓延至天穹尽头。那裂痕并非空间撕裂,倒似亘古沉眠的胎膜被强行掀开一角——内里翻涌着混沌初分前的灰白雾霭,裹挟着无数尚未凝形的法则残响,嗡嗡震颤,如万古钟磬齐鸣。巫狄瞳孔骤缩,失声低喝:“祖巫界域?!”话音未落,那灰白雾霭中已浮出三道模糊人影,高逾万丈,肩扛星河,足踏虚无。非是实体,亦非元神投影,而是古巫族最古老、最禁忌的秘术——以血脉为引,叩请先祖意志于现世显化一息之痕。此术一旦施展,施术者须当场燃尽百年寿元,且三息之内若不能借祖巫威压镇压敌手,反噬将使自身大道崩解、肉身返祖为原始血泥。“你们疯了?!”蝮帝骇然暴退千丈,脸色惨白如纸。他虽为蝮鲜族老祖,却深知此术之凶险——上一次动用此术,还是巫帝未成道时为平定九黎叛乱,结果三名主持仪式的祖巫当场化作三滩腥臭血水,连元神都未能逃出半缕。可此刻,巫狄三人竟不约而同咬破舌尖,喷出三道金紫相间的精血,直没入灰白雾霭之中。那三道模糊人影霎时清晰——中间者额生双角,脊背蜿蜒着十二道暗金骨刺,双手各持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巨斧;左侧者无面,唯有一只竖立的银瞳缓缓睁开,瞳仁深处星辰生灭;右侧者则通体由流动的黑色岩浆铸就,胸口嵌着一颗跳动不止的心脏,每一次搏动,四周空间便随之收缩膨胀。“吼——!”一声非人嘶吼撕裂天地,不是音波,而是纯粹的意志洪流。鱼小乔等人只觉识海轰然炸开,眼前尽是血色幻象:自己跪伏在无边尸山之上,头顶悬着一柄滴血巨斧;项狂手中囚龙棍嗡嗡哀鸣,棍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竟似要自行崩解;霍骁冰血圣体表面骤然浮现蛛网般裂痕,鲜血未涌出,已先蒸腾为赤色雾气。唯有陆小天岿然不动。他抬眸,目光穿透那三道祖巫虚影,落在巫狄三人脸上。此时三人面色灰败如死,唇角溢出黑血,指尖滴落的血液刚触虚空便化作齑粉——这是大道根基被强行抽离的征兆。“用命换一击?”陆小天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可惜,你们请来的,不是‘祖巫’。”话音落,他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五指微张。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法则交织的异象,只是简简单单一个托举的姿态。可就在这一瞬,那三道万丈祖巫虚影的动作齐齐一顿,如同被无形丝线勒住咽喉的傀儡。中间持斧者高举的双臂僵在半空,银瞳祖巫眼中的星辰骤然熄灭,岩浆心脏的搏动声戛然而止。“你……”巫魔喉咙咯咯作响,黑袍下躯体寸寸龟裂,渗出的不是血,而是细密如沙的金色结晶——那是他毕生修持的咒誓之力被强行逆向解析、固化、封印的痕迹。陆小天掌心轻轻一旋。嗡——灰白雾霭如沸水翻滚,三道祖巫虚影发出无声尖啸,身形急速坍缩,最终化作三粒微尘,被陆小天屈指一弹,倏然没入自己眉心。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仿佛方才撼动天地的禁忌秘术,不过是拂去衣袖上几粒浮尘。死寂。连远处正在溃逃的低阶魔物都忘了奔命,呆立原地,仰头望着那青衣银发的身影。蝮帝双膝一软,竟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虚空之中,发出沉闷如鼓的声响。他并非臣服,而是神魂被那一指弹散的余波扫中,肉身本能做出的求生姿态。巫狄三人悬浮半空,气息奄奄,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已熄灭。他们耗费本源、燃烧寿元、叩请先祖,换来的不是逆转战局的契机,而是一场彻底的、不容置疑的碾压。那不是修为高低的差距,而是维度上的绝对俯视——就像凡人向深渊投石,以为能惊动沉睡的远古巨兽,却不知自己连成为其梦中涟漪的资格都不曾具备。“祖巫界域……”陆小天目光扫过三人枯槁面容,语气平淡如叙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你们请错了地方。”他顿了顿,指尖轻点眉心,三粒微尘悄然浮现,静静悬浮:“真正的祖巫界域,不在血脉里,不在秘术中,而在‘我’所立之处。”话音未落,三粒微尘骤然爆开!没有光芒,没有巨响,只有一片纯粹到极致的“空”。那“空”无声扩散,所过之处,巫狄三人周身缭绕的紫金光华、黑雾咒誓、冰寒法则……一切属于“存在”的痕迹,尽数被抹除。不是摧毁,不是驱散,是彻彻底底的“从未发生”。三人身上那象征古巫至高传承的图腾印记,连同皮肤纹理、骨骼结构、乃至体内流淌的每一滴巫血,都在“空”中淡去,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炭笔线条。他们并未死去,却比死亡更令人心悸——三个活生生的帝位强者,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所有“特征”,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化作三具悬浮的、毫无生气的玉质人偶,五官尚存,却空洞无神,仿佛刚从匠人手中诞生,尚未被赋予灵魂。“这……”项狂喉结滚动,声音干涩,“这便是……真正的‘破法’?”陆小天未答,只是转身,望向蝮帝。蝮帝浑身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为原始的战栗——他忽然明白了,为何血蚊魔祖与蚊阳老妪会败得那般彻底。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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