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征倭大将军(2/3)
土墙上。整个寨子瞬间死寂。洪承畴却笑了,笑声低哑,却畅快无比:“来了。”他抬步便走,袍角扫过地上积水,溅起几点浑浊水花。耿继茂急忙跟上,手已按在腰间刀柄。二人穿过回廊,未至西厢,便见白广恩拄着断矛踉跄奔来,左肋血浸透布条,却咧着嘴,露出森白牙齿:“先生神算!布木布泰真来了!可她……”“她怎么?”洪承畴脚步不停。“她左踝……肿得像馒头!”白广恩喘着粗气,“赫图阿一掀她裙角,她就疯了,抓起银簪往自己脸上划!划了三道,血糊了半张脸!可那踝子……”他喉结滚动,“真凸着骨头!”洪承畴倏然停步,抬头望天。暮色已浓,最后一缕残阳正沉入远山轮廓,将西天染成一片病态的橘红。风起了,卷着枯叶与尘土,在祠堂飞檐下打着旋儿。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血腥、有陈粮霉味、有灶膛余烬的焦糊,还有一种极淡极淡的、类似紫檀木燃烧后的清苦香气——那是布木布泰身上惯用的熏香,蒙古草原深处采来的雪松脂,经三年窖藏方得此味。“好。”他吐出一个字,轻如叹息,“那就……开始吧。”西厢暖阁内,烛火剧烈摇晃。布木布泰蜷在炕角,双手死死绞着胸前衣襟,指甲深深掐进皮肉,渗出血珠。她脸上三道血痕纵横交错,左颊一道最深,几乎割开眼睑,血顺着颧骨蜿蜒而下,滴在素白棉布褥面上,绽开一朵朵暗红梅花。她左脚赤裸,踝骨高高隆起,皮肤绷得发亮,青紫色血管如蚯蚓般虬结盘绕。赫图阿坐在炕沿,手中端着一碗温水,水面浮着几片薄薄的艾叶——方才他强行掰开她手指,将她指甲缝里嵌着的银簪碎片剔了出来。“喝口水。”他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布木布泰猛地抬头,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凶戾的空洞。她盯着赫图阿,忽然嘶声笑了,笑声破碎,如同砂纸刮过朽木:“赫图阿……你记得吗?天聪九年,你第一次见我,在盛京皇宫。我穿一身鹅黄缎子,鬓边簪着野蔷薇。你说我眼睛像科尔沁草原的湖水……”赫图阿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碗中水面微漾,艾叶打着旋儿。“后来,皇太极封你为内秘书院大学士,赐你金顶冠,准你佩剑上殿。”她舔了舔干裂的唇,血珠混着唾液,“可你跪在我面前谢恩时,膝盖磕在金砖上,声音比我养的雀儿扑棱翅膀还响。”赫图阿依旧沉默,只是将碗往前递了递。“你不敢喝?”她歪着头,血顺着下巴滴落,“那我喝。”她突然伸手,一把夺过碗,仰头灌下。温水混着艾叶的苦涩冲入喉咙,她呛咳起来,血沫溅在赫图阿玄色袍袖上,像几只猝死的红蝶。就在这咳喘的间隙,窗外风势陡然加剧,呜呜作响,如万鬼齐哭。暖阁纸窗被吹得鼓荡欲裂,烛火猛地一矮,几乎熄灭。赫图阿眼角余光瞥见——窗纸一角,不知何时被戳破了一个针尖大的小孔。孔后,一点幽微反光,一闪即逝。是箭簇。他不动声色,右手缓缓探入怀中,指尖触到一截冰凉硬物——那是他贴身藏着的一小块火药膏,混着硫磺与柳炭粉,遇热即燃。“外面风大。”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风声,“阿巴亥太妃生前最爱听风。她说,风过林梢,是祖先在说话。”布木布泰咳声一顿,瞳孔骤然收缩。阿巴亥——努尔哈赤的大妃,皇太极的继母,也是她亲姑母。天命十一年,阿巴亥被逼殉葬,临死前,曾指着西北方的长白山,对年幼的她说:“记住,风从那边来,话也从那边来。”赫图阿缓缓起身,走向窗边。他脚步很慢,袍角拂过地面,带起细微尘埃。离窗三步时,他停下,背对着布木布泰,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风更大了,吹得他发髻松散,几缕灰白头发挣脱束带,在风中狂舞。“太妃说,风里的话,只有该听的人才听得懂。”他抬起右手,看似要拂开额前乱发,指尖却在袖中悄然捻开火药膏,将一点火星引燃——微弱,却炽热。布木布泰死死盯着他背影,胸膛剧烈起伏。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赫图阿猛地转身!袖中火星迸射,如流萤乍现,直扑窗纸破洞!与此同时,他左手闪电般抽出腰间匕首,寒光一闪,狠狠扎向自己左大腿外侧——不深,却精准刺穿肌肉,鲜血瞬间涌出,浸透裤管。“啊——!”他发出一声凄厉惨嚎,身体踉跄后退,重重撞在炕沿,震得布木布泰一个趔趄。窗外,弓弦嗡鸣!一支狼牙箭破窗而入,擦着他耳际掠过,钉入身后梁柱,尾羽犹自震颤!布木布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她终于明白——赫图阿不是要杀她,是要杀“那个”听风的人。而他自伤,是为证明自己并非诱敌之饵,是为让窗外那人确信:赫图阿真的失控了,真的在痛,真的……值得相信。风,还在吹。赫图阿捂着大腿,鲜血从指缝汩汩冒出,他抬起头,脸上全是冷汗,却对着布木布泰,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太妃没说错……风里的话,我听见了。”话音未落,寨子北角,轰然一声巨响!不是爆炸,是坍塌。夯土墙如朽木般轰然垮塌,腾起漫天烟尘。火光,就在烟尘之中骤然亮起——赤红、跳跃、狂野,瞬间吞噬了半边夜空。那是寨西粮仓!火舌舔舐着干燥的粱秸与陈年粟米,噼啪爆响,浓烟滚滚升腾,将半边天幕染成一片妖异的暗红。火光映照下,无数黑影自坍塌缺口处蜂拥而入!火铳齐鸣,声如炸雷,铅弹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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