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碳化;有人低头,赫然看见自己影子在地面诡异地拉长、扭曲,最终化作一道道手持苦无的漆黑剪影,无声围拢。“幻术?不……是现实干涉!”犬冢野嘶吼着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用转生眼篡改局部空间法则!快结手印——!”但已经晚了。山风骤然倒卷,掀飞数十名忍者兜帽。他们惊恐发现,自己佩戴的护额内侧,不知何时已被蚀刻上一朵细小的、花瓣呈螺旋状的蓝色桔梗花。那花纹正随着地脉嗡鸣微微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跳。新之助猛地扯下护额,金属内壁映出他苍白扭曲的脸。就在他抬眼瞬间,护额倒影里的自己,嘴角正缓缓向上勾起——一个绝非出于他意志的、冰冷而愉悦的弧度。“父亲!”他转身欲呼,却见猿飞日斩依旧伫立原地,烟斗青烟袅袅,仿佛周遭异变不过是拂面微风。老人甚至抬起手,用拇指抹去烟斗嘴上一点并不存在的灰尘。“新之助。”猿飞日斩忽然开口,声音穿透嗡鸣,清晰如刀锋刮过琉璃,“你还记得,你母亲临终前最后说的话么?”新之助浑身一僵。——那年他十二岁,母亲咳着血躺在榻上,枯瘦手指紧紧攥着他手腕,指甲几乎嵌进皮肉:“别怕……别怕……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打倒谁……是让所有想打倒你的人……连举起手的念头,都不敢生出来……”“她做到了。”猿飞日斩望着山顶那柄冰晶长刀,烟斗火光在他眼中明明灭灭,“现在,轮到我们了。”他忽然抬手,不是结印,而是将烟斗狠狠掷向地面!咔嚓!陶制烟斗碎裂声清脆如裂帛。就在碎片溅起的刹那,猿飞日斩周身爆发出刺目金光!那光芒并非查克拉外放,而是某种更为古老、更为沉重的存在——仿佛沉睡千年的青铜鼎骤然苏醒,鼎身铭文尽数燃起赤金烈焰!“尸鬼封尽·逆命式!”团藏失声低呼,呼吸面具后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疯了?!这招会直接抽干施术者三十年阳寿!”金光如潮水漫过整片营地。所有木叶忍者感到胸口一松,耳中嗡鸣瞬间消退。地面幽蓝裂痕寸寸崩解,影子里的漆黑剪影发出无声尖啸,化作黑烟消散。连那些纸鹤所化的微型山峦,也如阳光下的薄冰般簌簌剥落。猿飞日斩单膝跪地,肩膀剧烈起伏。他鬓角新生的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皮肤松弛下垂,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机。但他抬起头时,眼中金焰未熄,反而更加炽烈。“结界……破了。”油男志白喘息着确认,“地脉共振被强行截断!”“不。”猿飞日斩扶着烟斗残骸缓缓起身,声音沙哑却如金铁交鸣,“是她……主动松开了手。”山巅之上,冰晶长刀轰然消散。浓雾如被无形巨手拨开,露出澄澈秋空。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正从云层间俯冲而下,爪上缚着一枚小巧的水晶筒。新之助抢步上前接住。水晶筒入手微凉,内里悬浮着一滴殷红血珠,正缓缓旋转,映出山下千军万马的倒影。血珠表面,一行细小字迹如涟漪般荡漾开来:【桔梗山,赠尔三日。三日后,我归。届时若尔等尚存,可再谈‘规矩’二字。】新之助捏着水晶筒的手指关节泛白。他抬头望向山顶——那里空无一人,唯有一块被风霜磨得发亮的界碑,静静矗立。碑面朝向木叶的方向,赫然刻着一行崭新的、刀锋般锐利的小字:【此山已姓雨。】风过林梢,卷起满地枯叶,打着旋儿扑向界碑底部。叶隙间,几缕淡青色发丝缠绕在碑脚石缝里,随风轻轻摇曳,仿佛无声的嘲弄。猿飞日斩凝视着那行字,久久未语。直到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长到几乎覆盖整片山麓,他才缓缓抬起手,用拇指重重抹过界碑上那个“雨”字最后一笔的锋芒。指腹传来石质的粗粝感,以及一丝……尚未完全冷却的、属于少女体温的余温。“扎营。”他声音低沉,“三日。”新之助怔住:“父亲?!”“她给了三日。”猿飞日斩转身,背影在暮色中挺直如枪,“那就用这三日,把‘木叶’两个字,重新刻进这块石头里。”他顿了顿,烟斗残骸在掌心发出细微碎裂声:“——刻得比‘雨’更深,更狠,更不容抹去。”夜幕降临。营地篝火次第亮起,如星火落于山脊。新之助独自守在界碑旁,用苦无一点点刮去“雨”字边缘被风蚀出的毛刺。刀尖刮过石面,发出沙沙轻响,像某种执拗的叩问。忽然,他指尖触到碑底一处异样平滑的凹陷。拨开落叶,一枚青玉雕琢的桔梗花静静躺在那里,花瓣纤毫毕现,花心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凝固的暗红血珠。新之助屏住呼吸,用指尖轻轻托起玉花。月光下,血珠内部竟浮现出极细微的漩涡——那不是血,是液态的、正在缓慢旋转的查克拉。他猛地抬头望向山顶。那里只有墨色山峦与清冷月华。可就在他视线收回的刹那,玉花中心的血珠漩涡,极其轻微地……顺时针转了半圈。新之助握紧玉花,指节咯咯作响。他忽然明白了父亲为何要守这三日。不是等待,是谈判。不是进攻,是落子。当棋盘已成,落子之人,从不急于掀翻棋盘——她只静静等待,看对手是否配得上,与她共弈一局。而此刻,新之助掌心的玉花微微发烫,仿佛一颗尚未冷却的心脏,在黑暗中,一下,又一下,沉稳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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