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舍人与花火(1/3)

    月亮孤零零地悬挂在天空上，四野无星，一片寂静。桔梗山山顶。照美冥随便找了块石头坐下，双手托腮抬头望天，看着头顶的这轮皎洁的白玉盘，微微出神。桔梗山上的战斗历时数日，终于在喊杀声...海风渐起，咸涩的气息裹挟着水汽扑在脸上，甲板微微起伏，船身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嗡鸣。雨隐梨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那里还残留着矶抚爬过时留下的微凉触感。她低头看了眼手背，黄豆大的乌龟正四脚朝天躺在掌心，壳面泛着青灰光泽，尾巴尖儿一翘一翘，像在无声抗议刚才被弥勒揉搓得太过分。“他真觉得……八代雨宫会乖乖站着挨打？”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浪声吞没。雨宫绫音没立刻答话。她将布都御魂横搁膝上，左手三指轻叩刀鞘，节奏缓慢，却像敲在人心鼓面上。远处，鬼鲛驾驶的前锋舰劈开墨蓝海面，尾浪翻涌如银鳞炸裂；中段长门端坐于船楼高台，轮回眼半阖，瞳孔深处似有六道虚影缓缓流转；而船尾处，弥勒已不知何时盘腿坐定，怀中抱着那只被揉得晕头转向的矶抚，正用指尖蘸了点海水，在龟壳上画歪歪扭扭的符文。“他怕的不是输。”少女终于开口，语调平缓如潮汐退去前的静默，“他怕的是——输得不够体面。”雨隐梨怔住。“八代雨宫是雷影，不是死士。”绫音抬眸，目光掠过海平线尽头那一抹尚未完全沉没的暗金余晖，“云隐村供他神位百年，忍界认他‘最强之矛’三十载。若他在自家海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雨隐小辈逼得狼狈撤退，哪怕只是一次试探性交锋……”她顿了顿，指尖忽地用力一叩，“咔”一声轻响，刀鞘震颤，“云隐的颜面，就真要和这海风一起，散进咸水里了。”风忽然大了些。雨隐梨下意识攥紧衣角，指甲陷进掌心。她忽然想起初见八代雨宫那日——不是在战场，是在雨隐村新建的战术推演室。那人只是站在投影幕布前，连查克拉都没外放，可满屋上忍集体噤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他甚至没看她一眼，只对长门说：“雨隐的螺旋丸，比木叶那小子当年更圆。”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一碗味噌汤的火候。“所以……他不会全力出手？”她试探着问。“不。”绫音摇头，唇角微扬，“他会出全力——但只会出‘刚好够用’的全力。”话音未落，前方鬼鲛的船突然猛地一斜！一道惨白电光自海面骤然炸起，粗逾水桶，嘶鸣如千鸟齐唳，直劈中段长门所乘主舰！电光未至，空气已噼啪爆裂，船板缝隙间窜出细密蓝弧，桅杆顶端避雷针嗡嗡震颤，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蛛网状裂痕！“来了！”弥勒惊呼，一把将矶抚塞进怀里，整个人团成球滚向船舷死角。长门却纹丝不动。他甚至没睁眼，只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轰隆！！！电光撞上无形屏障，瞬间扭曲、坍缩、溃散，化作漫天星屑般的蓝芒，簌簌洒落海面。水汽蒸腾，焦糊味弥漫开来。主舰甲板完好无损，唯有长门脚下三寸木板，焦黑如炭，裂开蛛网般细纹。“云隐的‘雷遁·千鸟刃’改良版。”绫音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点点评意味，“加了三成压缩系数，七分偏转角度——可惜，还是太急。”她话音刚落，海面忽然沸腾！数十道黑影破水而出，个个身披暗银色鱼鳞软甲，手持锯齿短刃，刀刃边缘萦绕着高频震颤的雷光。他们足尖一点水面便掠出十丈，踏波如履平地，目标明确——直扑船尾！“水遁·水断波！”雨隐梨本能结印，高压水柱喷涌而出，却在半空被一道横向劈来的雷刃硬生生斩断！水花四溅中，为首黑影已欺至眼前，刀锋距她咽喉不足半尺！“小心！”弥勒扑来，袖中甩出三枚苦无，却被对方反手一格，火星迸射！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际——“矶抚。”雨隐梨低喝。龟壳上符文骤然亮起！那只一直装死的大乌龟倏然翻身，四肢蹬地，竟如离弦之箭弹射而出！它并非冲向敌人，而是精准撞在雨隐梨左肩——“呃！”少女闷哼，左臂瞬间麻痹，却借势旋身，右掌在甲板上狠狠一拍！查克拉如蛛网炸开，整艘船尾甲板轰然塌陷三寸！碎木飞溅中，她整个人借力腾空翻转，左臂虽麻，右掌却已凝出一枚幽蓝漩涡——“风遁·螺旋丸！”这不是基础形态！蓝光之中，无数细小风刃高速旋转，撕扯空气发出尖锐啸叫！她人在半空，掌心螺旋丸悍然推出，正迎上那柄劈来的千鸟刃！轰——！！！狂风倒卷！蓝白两色查克拉对撞处爆出刺目强光，气浪掀得弥勒衣袍猎猎，长发乱舞。那持刃黑影闷哼一声，手腕剧震，千鸟刃嗡鸣不止，竟被螺旋丸硬生生顶得向后滑退三步！鞋底在甲板犁出两道焦黑沟壑！“……哈？”雨隐梨落地踉跄，甩着发麻的右臂，自己都愣住了，“这、这就破了？”“破的是他的‘势’。”绫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清冷如月下寒泉，“云隐雷遁重势不重形，千鸟刃蓄力越久，爆发越猛。你用螺旋丸强行对冲，等于在他弓拉满月时，一把夺走弓弦——力道再大，没弦的弓，也只能劈柴。”话音未落，海面又起异变！原本退散的黑影们竟齐齐仰头，喉间滚动雷鸣，双手交叉于胸前——“雷遁·雷云覆海！”霎时间，铅灰色云层自海平线急速聚拢，浓得化不开的乌云翻滚如沸，云层深处电蛇狂舞，粗壮雷柱纵横交错，整片海域光线骤暗，唯余雷光映照下一张张冷硬如铁的面孔。“糟了！”弥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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