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br>谢容自以为是地想着,可他偏不如陆铭章的意,于是说道:“这些信中回忆我二人儿时相伴的情谊,还有离别后的相思情。”</br>在他说完,状似无意地瞥向陆婉儿,见她神情安定,便知自己说的,与信件内容大致对上了。</br>陆铭章从信中抬眼,目光擦着纸缘,看向谢容:“就这些?有无别的?”</br>谢容摇了摇头:“纸短情长,皆是我同她之间的真心真情……”</br>他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发现陆铭章正沉沉地看向自己,这个眼神很不对。</br>他走到他的面前,将信甩到他的脸上,谢容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接住那飘落的信笺,展眼去看。</br>目光由前往后,一列一列看过去,两眼突然顿住,整个人滞在那里,怎么会……</br>起初几行,确如他所言,是他的笔迹,写着些追忆往昔,情意绵绵的句子,然而,上一个字还缠绵悱恻,笔锋毫无征兆地陡然一转,竟赫然变成了……</br>……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br>《心经》?!</br>他猛地将目光向后扫去,密密麻麻,全是工整抄录的佛经,再快速翻到第二页,依然是经文,字迹是他的字迹,内容却天差地别。</br>信纸从他手里滑落,悠悠荡荡地飘到地面。</br>众人不知谢容看到了什么,哪怕面对家主的逼问,他仍是从容不迫的样子,怎么一转眼就失态至此。</br>陆铭章从匣中再取一封,撕开,将书信展开后,快速看去,接着他将书信递给丫鬟。</br>“呈给老夫人过目。”</br>丫鬟又将信呈给上首端坐的陆老夫人。</br>老夫人看到信中内容后,以为自己看错了,在书信后半章那密密麻麻的经文上看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于是狠拍椅扶。</br>因用力过猛,腕上一只戴了多年的翡翠玉镯“咔嚓”一声,应声而碎,碎片溅落在地。</br>“荒唐!简直荒唐!这都是什么?!”她将信纸往下一甩。</br>陆婉儿跪于地面,先是捡起谢容手里飘落的那一封,看去,两眼不可置信地惊睁着,又慌张地捡起陆老夫人甩下的一张。</br>即使到了这一步,陆铭章的声音没有怒意,一如往昔的平静,他走到离陆婉儿两步远的地方,停下,问:“丫头,你来告诉我,为何私通书信里会出现佛经。”</br>他顿了一下,择了其中一句念出:“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辩,辩者不善。”接着抬头看向陆老夫人:“母亲,您可知这是哪一册经文?”</br>陆老夫人沉了一息:“道德经。”</br>他将目光转回养女身上,将刚才的话再次问出:“你来告诉我,为何私通书信里会出现佛经。”</br>陆婉儿脑子飞快转着,眼珠也跟着颤动,额上的汗珠淌水一样往下滚,窒闷的空气让她越来越喘不过来气。</br>她将信丢开,往前膝行两步,说道:“父亲,不是这样的,这些写有经文的书信必是戴缨发现后,将信给……”</br>话音断在空中,死寂的一刹那!</br>谢容心里一声叹,蠢货!缓缓闭上眼,摇了摇头。</br>这是他书写的信件,陆铭章不问他,却问陆婉儿。</br>那句“你来告诉我,为何私通书信里会出现佛经”一经抛出,谢容料到,陆婉儿避不开陆铭章下的套,一定会掉进去,果然……</br>屋中所有人全将目光聚到陆婉儿身上。</br>蓝玉冷冷的,无声笑着,陆婉儿啊陆婉儿,你终于亲口承认了!</br>陆铭章弯下腰,伸出一指,抵上陆婉儿的额,让她仰面看着自己:“发现?”</br>“所以,是她发现了。”他问,“她发现了什么,发现了这些书信?既然是她自己的书信,为什么……是发现?”</br>太热了,胸腔的心像要突出来,她仰着脸,昏黄的烛光晒在她的面上,她张了张嘴,像要说话,又像是汲取着稀薄的空气。</br>雷声隐在铅云深处,要发不发的样子。</br>陆婉儿两眼热花了,怎么会这样热,这还没到夏季,她转过头看向那个医女,她不是早就离开了么,怎么又回来了?</br>是,是,她想到了,有了新的说辞,于是大声说道:“是她,是这个医女,一定是她和戴缨串通好,给戴缨通气,她们是一伙……”</br>她在说什么……</br>书信是个人的私物,哪里需要旁人“通气”,哪里需要另外“发现”。</br>所以说,这才是戴缨真正的目的,她早就洞悉了一切,再将计就计,换掉书信,最后让她亲口承认构陷。</br>陆婉儿往周围看去,看向上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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