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干净,少言,温靖有礼。“原来是这样。”麻衫人说道,“想必,前面的小陈国也去了?”陆铭章见他看向自己,点了点头。“某需劝官人一句。”他说着,看向眼前的主仆二人,“适才听说你二位去彼岸,应是指的夷越了,只是……下一个港口,某劝二位不必下船了。”长安问:“这是为何?”“下一个港口就是红礁。”麻衫人说道,“红礁那地界,龙蛇混杂,全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那个港口,从来只有上船的,几乎没见有人在那里下过船。”“好,我们知晓了……”结果,到了红礁,这二人睁睁地见那对主仆下了红礁。腐朽的木质码头,踏在上面“吱呀”响。海水浑浊,楼船同岸口的搭板处,寥寥几人正待上船,却见另一边有两人下船。“不知死活。”一粗莽汉子冷嗤道。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掩于浪声和风声下,然而,仍引得那两人中的其中一人投来一瞥。从码头延伸出去的,是一条被无数靴底践踏,被车轮碾扎过的道路。进了城,一眼看去,路旁歪斜的屋舍,有些以旧木板搭建,有的则以夯土和茅草胡乱拼凑,仿佛随时会散架。这一条街道,没有像样的店铺,只有黑洞洞的门口。长安扫视一圈,说道:“阿郎,这种地方……夫人应该不会来。”他们从罗扶岸口登船,沿途,每个港口都会下船,在那片地界住上一段时日。只因不确定夫人会在哪个港口落脚,又去了何方。陆铭章没有回答,而是走向右手边的一家客栈。明明是白天,店里却光线闷暗,灰糙的地面起了黑油,七八张四方桌,无序地摆于堂间。方桌周围坐了人,吃吃喝喝。二人的进入引得这些人抬眼打量,不过只看了一眼,便各自继续吃喝。店伙计迎上来:“二位客官,这边坐。”两人随店伙计走到一空桌边,坐下,长安点了几个菜。店伙计一一记下,说了一声:“稍候。”转身去了。正在等菜期间,有人从楼道走下来。是一个敞露肚皮的中年男人,光头,肚皮鼓起,上着一件短衫,显得他那肚子越发凸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两个铮亮的脑袋。因其肥硕的身体,踏下来的步子让楼阶发颤,他一手提了提裤腰,一只手背在身后。随着他一步步踏下楼梯,一阵“哐啷啷……哐啷啷……”的金属拖拽的清脆撞击声,清晰地传了下来,在寂静的堂中格外刺耳。原是肥硕男子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挽了一条铁链,链条很长,在楼阶上拖拖拉拉。铁链另一端拷着一名妙龄女子。长安在看到那名女子时,对陆铭章睇了一个眼色,陆铭章往那边一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女子一头浓密蜷曲的长发,半扎半散,松垮的衣领一边险险地勾在肩头,一边滑至臂弯。里面只着一件绘着花枝的抹胸。宽大裙摆曳地,边缘残破,随着下楼的动作,裙缘探出一双小巧污脏的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