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她问。陆铭章没有理会她,而是叫伙计来,长安会意,从随身的木匣取出一个卷轴,一点点展开。“可有见过?”长安问伙计。伙计只稍稍看一眼,摇头道:“不曾见过。”说罢就要走,长安一把将他拽住,捺其手于桌面,再问:“看都未看清,便说不曾见过?!再看!”伙计嘿笑道:“郎君见谅,非是没看清,而是这般漂亮的娇娘,真若到了红礁这个地界,是活不了的。”接着他又道,“若有这般神女来,小的不会忘,是以只需瞥一眼,便晓得见未见过。”“郎君就是问遍店里其他人,也是这么一句,未曾见过。”长安真就拿着卷轴,问遍在座的其他人,结果如店伙计所说的一般无二,没人见过。就在长安坐回时,对面的黛黛扬了扬下巴:“拿来我看看。”长安瞅了她一眼,看向自家主人,陆铭章点了点头,他才将画轴在黛黛面前展开。黛黛想要探手去碰,长安往后一避,说道:“莫要伸手。”黛黛撇了撇嘴,探脖向前,半眯起她那双大眼。画上女子松松地编着一根粗粗的辫子,辫子摆在身前,眼中带着温软的笑意,她的身后有一架屏风,纱屏上画了一只墨燕。“可有见过?”陆铭章问。黛黛想了想,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一句:“你们从哪里来?”陆铭章不答。她又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告诉你。”“燕国。”他说道。“所以,官人从那样远的地方渡海而来,只是为了寻这画中女子?”陆铭章看向她,问:“可有见过?”黛黛先是笑,她生得好看,又年轻,笑声像是泠泠的泉水,弯成月牙的眼睛在纤长的睫毛下,迷醉人心。她笑着摇头,一字一顿道:“不,曾,见,过。”陆铭章便不去理她,重新执起筷箸用饭,长安将画卷收起,小心地收回木匣。吃过两口饭菜,陆铭章放下碗筷,长安跟着放碗,两人就要起身离开。“官人急着走?”黛黛站起身,走到陆铭章身前,仰头看向他,说,“红礁没有你找的人,这位阿姑不会在这儿。”陆铭章本也不打算在红礁久留,准备去港口问寻下一趟楼船。“照你们走的这个路线,这位阿姑应该落脚在夷越。”她说道,“小女子是夷越人,二位郎君去了那里,言语不通,风俗不知,行事必定不便,不如我随二位一道?”长安抢先一步问:“你跟着我们出于什么目的?”黛黛并不看向长安,而是望向陆铭章,伸出一指,虚虚抵于他的胸口:“我不是跟着你,我是跟着他……”“等他找不到画中女子,心灰意冷之时,我就来当他的心上人儿。”此话大胆且挑逗,然而,她笑得明艳大方,风情的玩笑下是让人为之一振的认真。陆铭章睨她一眼,没有说话,和长安一前一后出了店面,黛黛跟在他们身后,声音远远传来。“那女子是你什么人?”“她叫什么?”“怎么不说话,你同我说了,我也好替你们打听。”“哎呀……夷越那样大,找起来怕是不易呢……”无论她说什么,皆没有声音回应她。当她问了一句:“不玩笑,夷越地界简直太大,到底去哪一片呐?总得告知我这个向导罢。”过了一会儿,男人的声音传来:“夷越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