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吩咐,将食盒打开了,香喷喷的,黄绿色糕点呈现。呼延朔低眼看去,糕体一方一方,齐齐整整地码着,边角带着弧度,糕体是浅浅的绿,那种刚冒头的春草尖儿上的颜色,绿得温润。鼻下是似有若无的米香和豆香,只这么看着,就知这糕点的口感必是不差。然而,他将目光落在糕上的字体,“嘶”了一声:“这个……怎么瞧着和刚才那个‘缨’字有些不同?”伙计也不懂,挠了挠耳。正在此时,一个声音不近不远地响起:“这个字是‘缨’的变体,更古,更老,是同一个字。”呼延朔转头看去,就见那位东家立于屏风旁。见他如此说,他便没有多想,让伙计将冰匣重新置好,然后付了银子,提着食盒离开了。在他离开后,长安从屏风后走出来,立于陆铭章身侧:“阿郎,这次是么?”陆铭章摇了摇头:“不知。”他不知道是不是,失望了太多次,每次都以为是,可每次都不是。这少年的警惕心很强,他不能问太多。“你跟上去,看看他往哪个方向去。”长安应诺,出了店门,追上呼延朔。陆铭章走回里间,坐下,黛黛往他面上看了一眼,说道:“不要报太大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如此境况,不知遇上多少回了。”陆铭章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仰头饮下。她见他不语,看似无心地问:“你若找到人了……是不是就要离开?”“她在哪里,我便在哪里。”陆铭章说道。黛黛听后一愣,扯出一抹笑:“那位阿姑怎么可能认你,她那样年轻,那样好看,再看看你,你做她阿叔还差不多。”她忍着鼻头的酸意,说道,“指不定人家另嫁了呢,阿郎岂不是白找这一趟?”“不会,她在等我。”她说过,她会等他。……呼延朔在没有任何通传的情况下入了城主宫,他手里有符牌,可随意出入。然而,当他进了正殿,却被告知戴缨不在城主宫。“我阿姐去了哪里?”依沐恭声道:“回贵人的话,城主去了小筑。”呼延朔一路在客栈换了几次冰匣,将手里的盒递上:“你快拿去,重新置冰,我拿去小筑。”依沐接过,让人重新置冰,再递回,见他满额的汗,衣衫的领口和后背洇出一大片汗痕,劝说道:“贵人必是赶了一路,要不在宫里歇一歇,看这天色,一会儿城主就回了。”呼延朔咧嘴一笑:“等不了。”说罢,一阵风似的出了正殿。小筑建得有些样子了,成了默城的一处标志,所得的利钱,充盈默城财库。庄上的事宜仍让管事李忠伯打理。她在庄上转了一圈,刚走到一处泉池边,归雁笑着走来:“娘子,你猜猜谁来了?”“谁?”戴缨问。归雁侧过身,往身后一指:“朔来了。”戴缨看去,见少年头身皆是汗,手里还捧着一个食盒,让她又是欣喜又是震惊,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说什么。“阿姐,你看,我说我还会来,喏……”呼延朔将食盒往前一递,“你说喜欢吃绿豆糕,给你带来了。”“你可真是……”她笑叹一声,“我不过随口一说。”接着她让归雁带他去客房净身更衣。“不急,阿姐先尝尝这个绿豆糕。”呼延朔走到树下的一张矮几边,席地而坐,将食盒放于桌面,一面揭盒盖,一面说道,“快来,尝一尝,这个绿豆糕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