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星空。叫人想看得更清楚,想要探究得更多。要命!这种最要命!不是靠脸,而是靠说不清的清韧劲儿。就在依沐晃神间,阿娜尔说道:“不过姐姐说得也对,这位郎君有些年纪了,许是叔、伯辈的亲眷。”依沐点头,她还是更看好朔小郎。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几名宫侍从侧殿出来,几人便一齐往正殿去了。侧殿中……长安在殿中转了一圈,走过来,笑道:“小人也算见过世面了,想不到今日沾了夫人的光,再一次开了眼界,这城主宫,别有风韵。”陆铭章听了这话,面上带笑。长安见主人心情甚好,且那笑里带着小小的骄傲。于是趁这个机会问:“阿郎为何不将实情告诉夫人,若是说出来,你二人好好在一起,岂不好么?”陆铭章往侧殿的后院行去,那里有一条凿成的溪流,两边用天然岩石垒砌。旁边置了矮几蒲团,矮几下铺着柔软的毡毯,头顶搭了凉棚,四围垂垂挂挂,结着帐幔,遮去了午后过于炽烈的阳光。他二人走过去,陆铭章敛衫而坐,往对面送了一眼,示意长安坐下。阶上的宫婢见了,端来冰镇的酒水和鲜果,跪坐于旁,将托盘上的酒水、鲜果以及小食,一样一样摆至小案。接着,那宫婢问了一句,是否需要在一旁侍候。长安看向陆铭章:“小人听不懂。”陆铭章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那意思是,他也不懂。长安对宫婢摆了摆手,宫婢抿嘴儿笑,抱着托子退到一个距离,静立。两人这才开始交谈。“她若知道我如今什么也不是,知道我已让位,必会想办法让我留下来,你看她如今,一城之主。”陆铭章执起酒杯,浅饮一口,又道,“且,她身边还有那样一位优秀的少年,年轻,英武,身份尊贵,对她用心颇深……”寻到她之前,在每一个难眠的夜里,他都在想:她在哪儿,在做什么,想过无数种可能。却从未想过,她成了一个小国的领主,而现下的自己,除了和她的旧情能说道一二,什么也没有。这种天翻地覆的变化是他始料未及的。不必陆铭章将话语道尽,长安明白其意。“小人觉着夫人对那位少年没有男女之情,许是见其年轻,当成自家阿弟一般。”陆铭章摇了摇头,戴缨当初对他亦无男女之情。她这个人,自小在生意场上浸泡,骨子里没有定性,不论人还是事,皆能清晰地排个先后。他不确定那个叫朔的少年在她心里是何分量。不过有一点他能肯定,透过少年看向自己的眼神,可知戴缨在他心中的分量。“你觉着……那个少年怎么样?”长安对自家阿郎这不清不楚的问话有些莫名,怎么样?是指哪方面?不过也就是一瞬,他读懂了话里的意思。正待回答,从外殿走来一个,人未到,先听到叮叮当当之声。黛黛走了来,坐到小几的侧面,许是走来的路上热着了,鼻头沁出细汗,脸腮红通通的。她盘腿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盏冰酒,饮下,半眯着眼,吁出一口气:“舒爽!”在戴缨得知陆铭章四处寻她期间,黛黛也从中出力,于是她让她住进城主宫,并让人好生招待。她在喝过两盏冰酒后,用眼梢睨向陆铭章,斟酌道:“阿郎如何打算,寻到了人,接下来……做这位女城主的君候?”她又道,“只是呢……人家身边有了一位更好的,就怕看不来你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