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章见妻子情绪低落,知道那个叫阿瑟的孩子撞到了她的心坎上。养个孩子对他们来说本没什么,别说养一个,就是多养几个也没什么。只是他经历过一次那种悔痛,对这类事会持慎之又慎的态度。那个叫阿瑟的小儿……他总觉得这孩子有些不同,至于哪里不同,一时间又说不上来。许是这孩子的眼神有着不符合他年纪的犀利和冷峻。戴缨见自己说完,陆铭章重新执起书卷,觉得他对认养孩子一事并不上心。于是侧身躺下了。她先是朝向他,之后又背过身,闭上眼,其实也没睡去,就是心里装着事,两人因意见相左而无话可说。他转过头,见她眼睫颤动,不知是不是因为呼吸不放松,卧姿并不舒展。于是俯下身,低下头,隔着那层薄软细腻的寝衣,将唇轻轻印在她的肩头,吻得很轻,温热的肌肤透着馨香的气息,传递过来。他见她无动于衷,便去吻她敏感的后颈,因为他的触碰,她本能地缩了缩脖,之后又僵着身子不动了,他将她整个转过来,朝向自己。见她仍闭着眼,只好叹了一息。“你若真想养在身边,就近看着也好。”他低声道,指腹抚过她微凉的脸颊,“不如这样,就安置在侧殿,原先我暂住的那个殿宇,让他住那里,你既可以随时看见,照料方便,也便于多些时日,慢慢了解这孩子的脾性和心性,如何?”戴缨这才睁开眼,问:“真的?”陆铭章点了点头,戴缨便欢欢喜喜地勾住他的脖子,赏了他一个吻。他见她笑了,眼底那点郁色散去,自己心里那点因纵容而生的无奈,也化成了更深的柔软。他接住这个吻,轻轻回应,手掌抚上她的背脊。两人温存到一处,帐中的温度越升越高,起初只是唇齿间的温柔厮磨,温情的抚慰,渐渐变得深入,气息交融,难分彼此。她缠着他,扯他衣衫的系带,动作比他更显急切。陆铭章被她莫名的热情弄得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以为是自己允了将那孩子接到偏殿,她开心,她欢喜,于是热情地给予回应。谁知那腋下的衣带非但没解开,反倒扯成了死结,她再去拉扯,越扯越紧。陆铭章见她那样,好笑道:“既然解不开,便不解了罢,衣衫……也并非必需全部褪去,并不影响。”说着,他欲撩开彼此有些凌乱的衣摆,待要推入,她似是没听见一般,夹缩着身子,仍费力地解他的系带,俨有不将其解开,誓不罢休之势。他只得捉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注意力拉回,看着她,问:“怎么了,今日偏同这带子较上劲了?”戴缨脸色有些红,嘴唇嗫嚅间,挤出一句话:“每回都穿着,也没个意思,不如脱了好。”陆铭章怔了怔,因她说“也没个意思”,于他而言,不啻于一记小小的闷棍。以为是自己让她不满意,跟着脸也有些红了,那红色不似女子的娇羞,浅浅地伏于薄面之下,而是从更深处透上来,与他的肤色相融,成为一种深暗的赭红。这红一直蔓延到颈脖,甚至敞开的衣领下,那片结实的胸膛也漫上明显的红晕。就像是……被烈酒熏过……她似是没有察觉出他的难堪,自顾自地说道:“上次那样……就很好……”陆铭章一面检讨自己,一面难堪,又听她说了这个话,上次那样?当下脑子飞快转动,想起来了。那夜为了迫她读读写写,于是拿“醉酒”为赌,有意诱她。当时自己好像是……将长衫给褪了……不过也正是因为那次逼她学习,导致每晚在习读后已是深夜,她整个人也是精神恹恹。后来为了巩固权柄又采取了一系列措施。虽说有他在背后为她出谋划策,但那也只是个框架,真正在人前执行的是她,往框架里添砖加瓦的也是她。那段时间,她几乎一沾床就睡。有时他同她说话,说着说着,就没有回音了,再去看她,已然睡了过去。这么一想,他们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怎么亲热过。想到这里,陆铭章低下头看她,见她羞羞的,欲言又止的样子。了悟了,大多时候他们于帐下恩爱,是这样的:有时他和她穿着衣,有时盖着被,总要有那么点遮挡在身上,这种情况的原因归根结底在他身上。换句话说,他过于规矩了。他不太习惯赤身裸体相对,不过有一次,也就是庄园那一次。他拿着书信和避子丸逼问她。他被她的态度气到,却又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骂又舍不得,以为进入她的身体里,便能连接上她的心。于是他不顾她的意愿做到了一处。完事后,她下榻,当着他的面将自己脱得光溜溜的,问他还要不要再来一次。当时他急红了眼,眼睛在她身上睃过,昏暗的夜色非但没有阻碍视线,反为她添了致命的吸引。而他,在愤怒到极点时不得不压制住冲动,因为他知道,当他再来一次之时,他一定会失了轻重,伤到她。陆铭章看着身下的人儿,喉结微动,压着声儿:“喜欢上次……那样?”她静默不语,一双眼回看向他。他便在她隐动的目光中缓缓褪下长衫。衣衫的系带是解不开的,他便不解,因为领口够大,他将领口扯到一边,一条劲实的胳膊很轻易地从袖中退出来,再将另一条胳膊退出。柔软的布料滑落,堆叠在劲瘦的腰际,露出他精赤的上半身,堪堪掩住下身。他虚虚坐在她的身上,接受着来自她目光的打量。在那不轻不重的注视下,他脸上的红色加深,从颈脖往下蔓延,红色的热血一点一点地往下涌动,集聚。他见她看得睛目不转,清了清嗓,一言不发地俯下身,他屈起两条胳膊,撑在她的脸庞两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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