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上古狼神的恩赐，曾被驱逐出九州，仙神之罪！(2/3)

声，冷汗浸透内衫：“老师，酆都为何盯上我？”“因为你执掌考功司。”王通望向院外渐浓的夜雾，“今科取士，寒门八十六人上榜，其中六十三人籍贯，皆在运河沿岸州县——那些被强征为夫役、埋骨河底的村子。”温彦博浑身发冷。他忽然想起昨日刚批复的一份吏部呈文：江南道新设二十七处“漕运安抚使”，专管流民安置，文书末尾附着密注：“民怨甚炽，恐生变故，宜速调精兵弹压”。原来不是防叛军，是防……怨魂反噬！“可陛下已下旨，减免运河沿线三年赋税，又拨国库银三十万两赈济孤寡……”他喃喃道，声音却连自己都觉得苍白。王通冷冷打断：“银子能填平怨气？能喂饱饿鬼？”他枯指再点，温彦博袖口滑落一卷泛黄帛书——正是昨夜他从礼部密档中取出的《运河夫役名录》副本。此刻帛书无风自动，哗啦翻开，第一页赫然显出朱砂批注，字迹狰狞如钩：【汴口段，丙寅年冬，溃堤三次，填尸七千二百具，尸未及掩，夜半自起，列队持锹，复掘河床。】温彦博胃中翻江倒海，险些呕出胆汁。“他们……还在挖？”“当然。”王通声音如冰，“只要运河一日未通，他们的‘工’就一日未完。”话音未落，远处洛阳方向，忽有闷雷滚动，并非天际云层，而是自地底传来，沉、钝、带着令人牙酸的碾磨声——仿佛有亿万具腐朽骨骼，正拖着沉重锁链，在大地深处缓缓起身。温彦博脸色惨白如纸。王通却忽然笑了，那笑容枯槁如秋叶，却奇异地透出一丝悲悯：“现在，你信老夫的话了？”温彦博嘴唇翕动，终究没有反驳。他想起杨广案头那份奏折，想起陈伙野捧来的桂花糕，想起宝妃指尖残留的晨露清光……那点甜意，此刻尝来，竟似砒霜裹蜜。“可陛下他……”温彦博喉结滚动，“他难道不知？”“他知道。”王通声音忽然低沉下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但他更知道——若此刻抽手，运河崩塌，黄河改道，九州将有四千万人顷刻沦为泽国鱼鳖。”“所以……他宁愿背负骂名，让史官写‘炀帝暴虐，驱民如犬’，也不愿让百万百姓葬身洪涛？”“不。”王通摇头，“他要的，从来不是身后名。”老人枯瘦手指缓缓指向洛阳皇城方向，眸中竟闪过一丝近乎敬畏的锐光：“他要的是——当运河贯通那日，九渊震动，群魔毕现之时……亲手把那柄剑，插进天庭的喉咙里。”温彦博怔住。“什么剑？”王通沉默片刻，忽而伸手，从摇椅底下抽出一柄三尺长匣。匣身乌沉，无纹无饰，唯匣盖一角，蚀刻着半枚残缺篆文——【屠】“此匣自秦时便存于国子监地窖，先贤们称之为‘断天匣’。”王通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传说内封一剑，剑成之日，曾斩落三十六颗天将首级，血染昆仑墟。”温彦博呼吸骤停：“是……秦皇的剑？”“不。”王通摇头，“是始皇帝当年……未能挥出的那一剑。”他手指抚过匣身，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初生婴儿：“千年前围杀之战，秦皇并非败于力竭，而是败于……匣未开。”温彦博脑中电光石火：“所以陛下……”“杨广在等。”王通目光如炬，“等运河贯通，等群魔破封，等酆都震怒，等佛门出手——等整个三界，把所有目光都钉死在洛阳，钉死在那条河上。”“到那时……”老人声音陡然拔高，如金铁交鸣，“他才会真正亮出底牌！”就在此刻——轰！！！一声远超之前所有闷雷的巨响，自洛阳方向炸开！整座国子监青瓦簌簌震落，檐角铜铃疯狂乱颤，发出濒死般的尖啸！温彦博扑到窗前，只见洛阳方向天穹被撕开一道赤红裂口，宛如巨兽伤疤，滚滚黑云从中倾泻而下，云中电蛇狂舞，竟凝成无数张痛苦嘶吼的人脸！“是……汴口！”他失声惊呼。王通却已站起身，白发无风自动，枯瘦身躯里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来了！黄泉分脉……终于撑不住了！”话音未落，那道赤红裂口骤然扩大，一道浑浊黄浪裹挟着森森白骨，自裂口奔涌而出，竟在半空凝而不散，化作一条横贯天际的“黄泉之河”！河中无数怨魂载沉载浮，双手齐举，指向同一个方向——洛阳皇宫！“陛下！”温彦博肝胆俱裂，转身欲冲。王通一把扣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去送死？”“可那里是……”“那里是饵。”王通声音冷酷如刀，“杨广要的，就是让三界以为，他慌了，乱了，要把最后筹码押在皇宫！”老人猛地松手，指向国子监藏书阁最高层：“去！带上《云笈七签》残卷、《河洛真形图》拓本、还有……老夫案头那支狼毫笔！”温彦博一愣：“老师，您要……”“老夫要你立刻启程，赴汴口！”王通眼中金芒暴涨，竟有梵文隐现，“告诉杨广——黄泉河现，不是灾劫，是‘祭坛’！让他即刻焚香，以龙血为引，开坛祭天！”“祭天？可天庭……”“祭的不是天庭！”王通厉声打断，一字一顿，“是祭给……火云洞！”温彦博如遭雷击，浑身剧震：“火云洞？！那不是……”“人族圣贤最后的道场。”王通眸光如电，穿透雨幕直射洛阳，“杨广若真想搏那一线生机，就该明白——与其求天庭怜悯，不如请圣贤……睁眼！”窗外，黄泉之河奔腾咆哮，怨魂齐声呜咽，汇成一句古老咒言，在九州上空久久回荡：【薪尽火传，人不灭则道不熄——】温彦博攥紧手中狼毫，笔杆冰凉，却仿佛有滚烫岩浆在血脉里奔涌。他忽然懂了。什么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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