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千古冠军侯,虚空王座,边关烽火到来!(2/2)
肤下似有无数游鱼窜动。半晌,他缓缓收回手,青玉简已黯淡无光,而他左眼瞳孔深处,悄然浮现出一枚微缩的蟠龙柱虚影。“焦擎……你们等的从来不是我的答复。”他抹去嘴角血迹,声音沙哑如锈刃刮过青砖,“你们等的,是我亲手把刀,递到龙君手上。”殿外,巡湖漕军的号角声已近在咫尺。李密转身走向厅门,背影挺直如未出鞘的剑。他身后,六名幕僚静静跪伏,额头触地,不再言语——他们终于懂了,所谓开河府,从来不是朝廷衙门,而是大隋埋在运河底下的一颗引信。而李密,是那个既要点燃引信,又要亲手捂住爆炸的人。同一时刻,洛阳皇城,太极殿侧殿。杨广并未就寝,正立于一方青铜鉴前。镜面非铜非水,映不出人影,只浮着缓缓旋转的星图。星图中央,一颗赤金帝星稳踞紫微垣,可其周围,竟缠绕着九道墨色锁链,每一道锁链末端,都系着一尊模糊神像——有持耒耜的农神,有捧玉圭的礼官,有握算筹的司天,甚至还有半截残破的龙角。“九重锁……”杨广伸出手指,轻轻点向其中一道锁链,镜面涟漪荡漾,竟显出瘦西湖湖心亭的景象:李密撕袖呕血,金龙腾空,水影睁目。“他在逼龙族出手。”杨广低语,指尖移向第二道锁链,镜面又换画面——国子监藏书阁顶楼,一盏孤灯下,王通正伏案疾书,案头摊开的竹简上,墨迹未干的字迹赫然是《大业礼制疏》。第三道锁链亮起,画面转为扬州城外荒野。焦擎玄鳞甲胄已褪,化作一袭素袍,正与一位拄着桃木杖的老农相对而坐。老农手中桃木杖轻点地面,泥土翻涌,竟长出九株墨色稻穗,穗尖滴落的不是露水,而是混着金粉的血珠。“酆都……孔周……太行……西牛贺洲……”杨广声音渐冷,“还有火云洞那几位老祖,都把棋子押在我身上,却不肯告诉我棋盘在哪。”他忽然屈指一弹,镜面星图轰然炸裂!碎片并未落地,而是在半空重组,化作一幅崭新图卷:九州山河尽在其中,可所有江河湖泊,皆被一条赤金脉络贯穿。那脉络源头,不在昆仑,不在蓬莱,赫然就在洛阳皇宫地底——正是杨广脚下这座太极殿的基座之下!“朕的棋盘……”杨广转身,龙袍猎猎,目光如电扫过殿角阴影,“从来不在天上。”陈伙野无声现身,垂首道:“陛下,温学士已回府,今夜未见任何外客。”“传旨。”杨广大袖一挥,声音如金铁交鸣,“擢温彦博为礼部侍郎,兼领国子监副祭酒,即日起,主理《大业礼制》修撰。另,赐国子监新印一枚,印文为——‘大业昭昭,万世永昌’。”陈伙野身形微滞:“陛下,这……等于废了王通祭酒之位。”“不。”杨广负手望向殿外渐明的天色,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是请王通先生,给朕讲一讲——什么叫真正的‘礼’。”话音落处,东方天际,一缕金光刺破云层。那光并非朝阳,而是自天穹深处垂落的赤金锁链,正缓缓缠向洛阳城上空。锁链尽头,隐约可见一扇半开的青铜巨门,门内混沌翻涌,似有无数古老诵经声隐隐传来。杨广仰首凝望,眸中金光与天光交映,竟分不清哪是帝王之眼,哪是天门之辉。而在那赤金锁链垂落的正下方,瘦西湖底,江南龙宫万载寒铁铸就的蟠龙柱上,蛛网状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裂痕深处,无数细小的、泛着金光的稻穗,正悄然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