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他的头顶,肩膀处各悬着一团火。
这火焰竟能将其周遭两步之内的范围尽皆照亮,但此刻却如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而且,在黑暗之中。
那个叫乾真子的道人,正面色狰狞,手持一把铁伞一样的法宝,那法宝上沾染着鲜血,杀意冲天的向着这道人杀来。
“死!!!”
“疯子,疯子!"
那道人脸色涨红,可他先前一时不察,被这乾真子偷袭,已经身受重伤。
此刻哪还有还手之力。
他心中满是绝望,只觉得这次自己要死在这里。
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自己?
可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的时候。
一个如同天籁之音的声音响了起来。
“住手!”
那声音极为陌生。
紧接着,这道人便看到一道可怖的剑气与自己擦肩而过,可即便如此,那剑气刮起的狂风,也将自己发丝吹断了不知多少根,险些将自己的脑袋给斩了下来。
再看那乾真子。
这剑气是冲着乾真子去的。
后者脸色大变,连忙驾驭手中铁伞法宝应对。
那铁扇撑开,放出道道豪光,将其完全罩住。
然而没有任何作用。
轰的一声!
那豪光化作的罩子,以及这铁伞当场被轰的爆开。
与那剑气接触的地方,更是长出了一根根碧绿的竹子,疯狂的吞噬其精气。
“是你,陈黄皮!!”
乾真子吃痛大叫,惊恐的看着自己肩膀上,正往血肉里扎根的竹子,他心中发狠,做手刀状直接将自己的肩膀连同一小半肺叶直接给斩了下来。
随后,他想也不想,直接一头扎进了黑暗之中,再也看不到半点踪迹。
那道人听闻陈黄皮这三个字。
一颗心立马就提了起来。
正要逃跑,可一晃神的功夫,便看到一个穿着破破烂烂道袍,腰部被一只细长的铜色手臂捆住的少年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截天教的小贼,你想跑去哪啊?”
黄铜油灯狞笑道:“说!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刚刚那个什么乾真子,为什么要杀你!”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误会什么?”
杜如归冷笑道:“误会你不是截天教的?还是误会那人不是要杀你?”
这眼前的道人,虽然伤势极重,就连丹田都好似被打裂了,有灵气从中逸散出来。
但其气息依旧有着渡劫期的味道。
要知道,杜如归现在最痛恨的就是截天教的人。
要不是那玄阳子将他一身仙气抽走。
他现在能沦落到这种份上?
早就用卜天神算,算出这一路的凶险了。
那道人心中叫苦不迭。
正所谓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们一路跟过来,目的是为了杀了陈黄皮以绝后患。
虽说那目的早就被?到屁股后面了。
但毕竟双方是着不可调和的矛盾的。
自己落到这陈黄皮手中,还能有什么好不成?
想到这,这道人一咬牙,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指天道:“陈黄皮,三教原本是一家,是玄阳子要杀你,你要杀就杀他,你我没有化不开的仇怨啊!”
“你救了我,这是大恩,我愿奉你为主,以后任你差遣行事,以做偿还。
“不用等到以后,你现在就可以报恩。”
陈黄皮盯着这道人肩膀和头顶的火焰,好奇的道:“你这火焰是怎么回事,为何能在这地方照亮四方?”
这手段,他曾经在宋天罡身上见过类似的。
叫什么人道火焰。
不过,那火焰却和眼前的不一样。
眼前这两把火,更像是某种不属于这道人的力量。
道人闻言,心中念头顿时涌现了出来。
“陈黄皮,你有所不知。”
道人立马开口解释:“这火焰,乃是我截天教的不传之密,截取命中之火,我命尚在,此火不熄,且有三把,只是我受了重伤,只剩其二。”
“否则的话,此便能照出三尺之远。”
他害怕陈黄皮将他直接杀了。
因此,立马就说出了自己的重要性。
陈黄皮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又问道:“那就说说你们的事吧,怎么来的,又为何彼此相杀。”
这道人思忖了一下,省略了自己的存在感,把追杀陈黄皮这事全都推给阳子。
然后,才解释了事情原委。
“几日前,不知为何,这道海似乎突然活过来了似得。”
道人声音颤抖,再提起也难掩心中恐惧:“即便是玄阳子,他也无法飞遁,而且这海域无边无际,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