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战争(1/3)
从年轻巫师的心灵世界来看,他是两天前从兰德尔口中得到的情报。在这个时间,兰德尔将这个情报透露给面前的巫师,只是单纯的巧合,还是故意为之?肃正局的人不敢跟踪他们,但晨曦社的巫师却没有这样...肖恩站在神血区入口的熔融金属边缘,靴底踩着尚在流淌的赤红铁水,蒸腾的热气扭曲了他半张脸的轮廓。他没穿那身标志性的银白铠甲,只裹着件被灼烧出焦痕的灰袍,左臂袖管空荡荡地垂在身侧——断口处泛着未愈合的暗金纹路,像一道凝固的、正在缓慢燃烧的圣痕。沙罗曼喉头一紧,几乎呛出一口血来。不是因为伤,而是因为那道纹路——和艾琳颈侧浮出的第一道不灭圣火印记,一模一样。枯萎圣骸动了。它没转向肖恩,甚至没抬眼。十米高的干枯躯壳只是微微侧首,脖颈发出朽木断裂般的“咔”声,覆盖全身的苍白火焰骤然向内坍缩,尽数汇入胸腔位置——那里,原本该是心脏的地方,正鼓胀起一团不断搏动的、半透明的暗红色肉瘤。肉瘤表面爬满细密血管,每根血管里奔涌的都不是血液,而是凝滞的、缓慢旋转的黑色泥浆,泥浆中沉浮着无数微小的人脸:有歌泉城卖面包的老妇人,有跪在教堂前啃食泥土的瘦童,有把最后半块麦饼塞进婴儿嘴里的母亲……他们无声开合着嘴,却发出整座莫尔领共同的饥饿嘶鸣。这声音钻进沙罗曼耳中,他膝盖一软,竟当场跪倒。不是被威压所慑,而是灵魂深处某根弦被精准拨响——他体内巫师血脉的源头,正是三百年前那位用自身血肉为引、第一次将饥荒之力具象化为“活体诅咒”的初代大贤者。血脉在共鸣,在哀嚎,在叩拜自己亲手孕育的怪物。肖恩却往前踏了一步。他抬起仅存的右手,掌心朝上。没有吟唱,没有结印,没有召唤任何圣器。只是摊开手掌,像捧起一捧看不见的灰。枯萎圣骸胸腔的暗红肉瘤猛地一缩。沙罗曼瞳孔骤缩——他看见了。在肖恩掌心上方三寸处,空气正以肉眼可见的弧度塌陷、扭曲,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从现实褶皱里,硬生生抠出一块“空白”。那空白边缘泛着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光,光晕所及之处,连枯萎圣骸体表燃烧的苍白火焰都停滞了半拍,焰尖凝成细小的冰晶,簌簌剥落。“你……不是净焰教廷的人。”沙罗曼嘶声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的‘空白’……是割裂规则的权限?可世界炼金机的最高权限只属于大圣母!”肖恩终于侧过脸。他右眼瞳孔深处,一点幽蓝火苗无声燃起,映得眼白都泛出霜色。那不是圣火的金,也不是饥荒的黑,更不是苍白火焰的死寂——那是绝对零度下的熵减之焰,是时间尚未开始流动时,宇宙胎膜上第一道裂痕。“世界炼金机?”他开口,声音低哑,却奇异地盖过了整片神血区的饥饿嘶鸣,“它从来就不是机器。”枯萎圣骸突然暴起。它没扑向肖恩,也没扑向沙罗曼。十米高的枯躯如离弦之箭射向神血区最深处——那里,一排嵌入合金墙壁的水晶容器静静悬浮,每只容器中都封存着一滴缓缓旋转的液态星云。那是马蒙团队耗费十年心血,从七十二个濒临崩溃的副本位面强行抽取的“本源露珠”,是制造神赐血脉的终极催化剂,也是此刻饥荒之力唯一能感知到的、比火精灵血脉更纯粹的位面本源。肖恩的手掌翻转。那团“空白”轰然炸开。没有冲击波,没有光芒,只有一圈无声扩散的银色涟漪。涟漪扫过之处,时间并未变慢,而是被彻底“剔除”。熔融的金属铁水在半空凝固成锋利的液态棱镜,七名玩家留下的白骨上新凝的霜晶瞬间蒸发又复生三次,连枯萎圣骸挥出的爪影都在空中留下三道叠印——每一帧都是它动作的“过去式”,而它的“现在”,正卡在第三帧与第四帧之间,悬停不动。沙罗曼脑中炸开一个名字:《时间切片》。不是技能,不是法术,是副本0号底层规则的直接调用权限。只有当年亲手编写副本0初始代码的“管理员”,才可能拥有这种权限……可管理员早在三千年前,就随着第一次时空坍缩,被所有记录抹除。枯萎圣骸的僵直只持续了0.3秒。它胸腔的暗红肉瘤猛地爆裂,喷出的不是血,而是无数条漆黑藤蔓。藤蔓尖端并非触手,而是一张张急速开合的微型人脸——全是刚才那些沉浮于泥浆中的面孔。它们齐声尖叫,音波撞上银色涟漪,竟将涟漪震出道道蛛网般的裂痕。肖恩右眼的幽蓝火苗剧烈摇曳。他左袖空荡的断口处,暗金纹路骤然炽亮,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顺着臂骨残端向上蔓延,如活物般缠绕上他的脖颈、脸颊,最终在眉心汇聚成一枚不断明灭的三角印记。印记每一次明灭,都有一道微不可察的金线射向枯萎圣骸——不是攻击,而是“锚定”。沙罗曼浑身一颤,终于明白了。这不是战斗。这是“校准”。肖恩在用不灭圣火的规则之力,强行将枯萎圣骸这具失控的投影,重新锚定回大圣母本体的意志坐标。只要坐标锁定成功,大圣母沉睡在深渊最底层的主意识便能借由这根金线苏醒,哪怕只清醒一瞬,也足以抹除饥荒之力的污染。可枯萎圣骸在反抗。它胸腔爆裂处,新生的黑色藤蔓疯狂抽打,每一击都精准砸在肖恩射出的金线上。金线应声而断,断口处逸散的金色光点却并未消散,反而化作无数细小的光茧,包裹住神血区散落的七份神赐血脉残渣。光茧内,残渣蠕动、融合、重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