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乃至被各个击破。

    韩复提议各方互派代表,定期会议,同时湖广之内货物往来,不宜重复榷税;成立专门机构,在各镇辖区重叠,接壤之处,丈量土地、确定产权......

    何腾蛟对此兴趣缺缺。

    他来荆州之前,所报的最大期望,就是韩再兴能服从他的指挥,奉其为总览全局的楚督,但事与愿违,韩再兴并非甘居人下之人。

    且湖北地方残破,局势恶劣,随时都有被清廷会之危险,何腾蛟自是也断了去武昌的念头。

    会议拉拉扯扯地开了三天,何腾蛟所获不多,失望而归。

    不过临别之际,韩复面子还是给到位了,除奉送一千大洋之外,满满当当的又送了一船的礼物。

    章旷、傅上瑞、王进才、牛万才等人也有程仪相赠,每人都得了两大箱子的卷烟。

    这些卷烟运到湖南,那都是顶好的紧俏货,转手就能卖一大笔。

    而对于韩复来说,这玩意没多少成本,但送出去除了能得个人情之外,还能顺道培育一下长沙的市场,怎么样都不亏。

    忠贞营与襄樊营合营之事,有了李过与高一功的点头,自然再没有什么阻碍。

    送走何腾蛟之后,韩复在李过、高一功等忠贞营将领的陪同下,只带少许随从,亲自去了一趟夷陵州,以子侄之礼拜见高太后。

    遍布在附近山区的忠贞营将领陆续赶来,经过两天的会商之后,大体上达成了协议。

    有少部分不愿意合营的,要领兵马出走的,韩复也不阻拦,照样送上粮饷。并且表示,以后只要不从贼,不投降,不犯境扰民,将来相遇,他韩复照样以盟友视之。

    之后,高太后认李自成侄女为亲女,许配给韩复。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面容清秀,比较瘦弱的姑娘,是与李自成关系很近的侄女。

    忠贞营事急从权,没那么多讲究,以最快的速度走完了一系列流程,当晚就让李氏与韩复同了房。

    第二天,特意邀请来的堵胤锡、文安之等官绅名流的见证下,忠贞营将领在夷陵城外盟誓祭天,共同推戴韩复为奉天忠贞襄樊营文武大元帅。

    自此之后,忠贞营各家共同恭行韩大帅号令,忠贞、襄樊两营永结秦晋之好,若有违背,请天雷殛之!

    这支起源于明末大起义,由无数营头汇聚而来,纵横大半个中国的兵马,经历了长时间的颠沛流离之后,终于又有了一个坚强的领导核心。

    “姑爷,你怎么又娶了一个小老婆?”

    夷陵州城外,郁郁葱葱的山道之中,林霁儿胳膊上挽着个竹篮,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家姑爷后头。

    双丫髻上的红色绑带,随着山风飘荡开来。

    她是被小姐派来照料姑爷起居和侍寝的,自然一路跟随,从武昌到荆州再到夷陵。

    “唉。”韩复真情实意地叹了口气:“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和一个认识不到十几个小时的陌生人上床,不说李氏自己了,哪怕对韩复而言,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他其实并没有从中获得多少快感、成就感。

    为国上床了属于是。

    “姑爷看起来不太开心。”

    “说不开心有点太矫情了,而且也对无辜的李家小娘子不太尊重。忠贞营这支兵马的来源,最早可以追溯到万历、天启年间。当时,陕西援辽的兵丁陆续逃回家乡,不敢归伍,于是聚啸为贼。又适逢陕西连年亢旱,颗粒无

    收,饥军饥民大半从贼,于是局势再也不可收拾,缓缓拉开了王朝覆灭的大幕。”韩复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少有的悲天悯人般的深沉。

    林霁儿半懂不懂,只是默默的听着。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山头,形势然开朗,远处层峦叠嶂,山势绵延到了天边。

    就在这仿佛没有尽头的大山之中,一条江水蜿蜒而来,滚滚东去。

    韩复深吸一口气,被这壮丽的山河所感动,由衷赞叹道:“江山如此多娇,江山如此多娇!”

    “是呀,姑爷,所以咱们这大好河山,不能叫鞑子占去了。”林霁儿自小在太和山长大,类似的景象其实已经见过无数次了,她完全是在配合自家姑爷的感慨。

    “对,霁儿你说的对极了!”韩复望着她,情绪有些激动:“霁儿你可知道,掀起明末大起义序幕的援辽陕西兵丁,万里迢迢的跑到辽东去,是要打谁的么?”

    林霁儿歪着头想了想:“是打鞑子?”

    “对,就是打鞑子!事由辽事而起,辽事又因事而不可收拾。农民军与满洲兵一在内,一在外,不断的拉扯、撕裂着这个庞大而又古老的帝国,终于砰的一声,轰然倒塌。一饮一啄,早有因果。霁儿,如今,这样一支兵

    马,在颠沛流离,兜兜转转之后,终于在我的手里得到了彻底的安抚,终于能为那过去几十年的苦难画上句号了。”

    韩复很是动容,他望着那山色,又大声说道:“这句号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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