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堂内众人点头答应下来,这些湖北军政大员们,对此并不感到意外。长期以来,韩复给众人,尤其是参谋官和指挥官们灌输的理念就是保持接触,在摩擦和交火中获取情报。决不能摆好阵型,扎好爸爸之后就什么事情也不做了,呆呆地等着敌人来打。那是旧式军队的战法,是要被淘汰,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宋继祖拿着小本本记下来之后,犹豫着又说道:“大帅,俺,俺们务司能不能回襄阳办公?”“哦?”韩复剥着鸡蛋:“为啥?”“咱湖北新军各支兵马如今不是在武昌,就是在武昌周围,这些标统、旅统、都统等各式各样的官儿,整天往务司跑,管他要钱要人要政策......不是一个两个,也不是一天两天,天天都乌央乌央的一堆人。他现在......不怕大帅笑话,俺现在都不敢去衙门里上值。”宋继祖如今虽然是全军大管家,位高权重,但不论是扮相还是说话方式,仍然与两三年前的那个老农没什么差别。听到此话,众人都善意地笑了笑。有些同情的望着宋继祖。叶崇训、张维桢、黄家旺他们虽然各管一摊子事,但都是事务官,不太需要和基层指挥官打交道,手里也无预算可拨,没有宋继祖这种烦恼。宋继祖是老好人,但韩大帅现在就需要老好人去当这个戎务司总务长,要是换个油嘴滑舌会来事的小韩复去当官,他还不放心呢。“哎呀,宋总长,有些时候不要那么实诚嘛。”韩复将一枚剥好的水煮蛋递了过去,循循善诱:“你看,各镇守标各野战旅以及其他各作战部队,除水师之外,所有部队的预算都是定好的,饷银是直接由财金室发放到个人手上的,而军械,被服这些都是工务总局负责的,也就是说,维持一支军队基本开支的钱,是没有短缺过的。这些领兵官还来要钱,无非是想给本部人马争取一些福利,这是额外的开支,你们实诚干什么?完全可以打一打太极嘛。是人家求着你,又不是你求着人家,你怕啥?”张维桢眼睛眯了眯,上官当面教下官如何当官油子,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咱们这位大帅,真是非常人也。宋继祖双手接过鸡蛋,若有所思,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早餐会结束之后,新的工作日才正式开始。韩复单独把韩文留了下来,带到了公事房中,问起了大别山的情况。“启禀大帅,英霍山区大大小小山寨不下数百,大人光复湖北之后,大部分都已经下山投靠新军了,其中一部分经过筛选挑拣之后,被淘汰出了战斗序列。这些人本就是当地的农户,放下武器之后,就回家种田去了。还有一小部分留在山上,他们愿意继续与清廷战斗,但需要我们保障粮饷和武器的供应。”韩文语速不快不慢,透着一股冷静:“这些山寨原先奉前明兵部尚书张缙彦为盟主,但张缙彦此人似乎心存疑虑,依旧住在山上,没有像其他官员,将领、乡绅一样下山到我督军府来报到。”张缙彦在明末也是个传奇人物,据说当初就是他打开城门放顺军进京的。后来顺军失败,张缙彦回到家乡,又举起义旗反对顺朝,被刘汝魁轻松剿灭。经过现实的毒打之后,张缙彦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也不提恢复旧邦的事情了,老实了一阵子。谁知道,恰逢英霍山区义军蜂起,反抗清廷的民族压迫,这些义军会合起来以后,决定推举名声大、官职高的张缙彦为头目,就这样,张缙彦又稀里糊涂的成为了黄四十八寨的盟主。历史上,易道三、王光淑、周从?等人领导的英霍起义,很快就被黄州总兵徐勇扑灭,这些义军将领也在武昌惨遭杀害。但身为盟主的张缙彦,却恬不知耻的奉上降表,投降了清廷。后来,卷入顺治朝后期的文字狱,被发配到宁古塔,最终客死他乡。“没什么难以理解的,这位大司马原先是南京洪学士在陕西的老部下,人家摆明了不看好我们的反清事业,还幻想着有朝一日,重投洪督师怀抱呢,自然不愿意和我们扯上干系。”张缙彦这种不论在明朝还是清朝都一事无成的废柴,韩复也懒得去理,又说道:“这老头随他去吧,爱干嘛干嘛,不必理会。”“是。”韩文应了一声接着说:“卑职已经将戴进派了过去,此人就是原先白云寨的寨主,在整合武当山诸寨之事上表现不错,这次到英霍山区去,应当能将这些山寨捏合起来,为我所用。”戴进这个名字韩复是知道的,军情司的老熟人了,人虽然长得形容猥琐,但当寨主是一把好手,如果湖北省搞一个最佳寨主评选,韩复要投他一票。大别山位于鄂豫皖交界地带,扼守湖北、安徽的通道,又直接威胁南直腹地,地理位置相当重要。如今山里山寨的部分,由这个戴进去统合,而英山周围还有一些整编过的义军,以及李铁头工兵营的一部,再弄点兵马过去,应该就能把大别山战区的架子搭起来了。韩复本来想要让何有田要么去江南领兵,监视岳州清军动向,要么去大别山当个英霍旅都统的,谁知这吊毛喝大酒又被自己给抓到了,只好让他下去锻炼锻炼。包括那狗日的魏大胡子也是,本来打算让他当龙骑兵第二旅都统的,如今也只能暂时搁置。韩复一直办公到了中午,吃完晌饭,想着到内院活动活动,小睡一会儿,刚进内院,见到了站在院子里的魏芝。魏芝是苏清蘅陪嫁的四个玄医女冠之一,据说炼丹很有一手,不过韩老爷无福消受。她底子不错,个子高挑,身段也很灵活,还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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