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千总营辎重队的杜小官,以及炮队的施铎等人。孔大有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表情惊愕万分。年初华容河渡口一战之后,孔大有以为杜小官他们早就已经死了,根本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对方还会活泼乱跳的站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由侍从官和戎务司官员一起送过来的。这他娘的,咱孔大有上任都未必有这个待遇啊。见到孔大有错愕的表情,卢焕然和那个侍从官只是微笑不语,没有解释的意思。实际上,他们自己也纳闷啊,一个被掳到夷陵州当苦力的小角色,咋就把大帅他老人家给惊动了呢?不止卢焕然纳闷,杜小官现在同样也还没有搞明白发生了什么,稀里糊涂的就被武昌来的大官给捞走了。孔大有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能见到杜小官和施铎他们回来,自然是一件好事。尤其是施锋。如今独立千总营的炮队是战后重新组建的,人员素质良莠不齐,战斗力远远不如先前。作为曾经炮队队正的施铎能全须全尾的回来,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他正准备上前叙旧,却听镇外传来阵阵喧哗之声。紧接着,负责在门岗轮值的第三局百总小跑着赶过来,汇报道:“孔干总,外头来了一群鞑子使者!”“南京方面,有消息回报,孔有德兵数日前已过铜陵,估计会在安庆会合耿仲明、沈志祥、佟养和等部,分为数路,往湖广而来。”武昌督军府内,韩文做着军情汇报。韩复坐在宽大的书案后头,挥笔写着什么,头也不抬。十数息之后,才将手里的公文递回给陈孝廉,说道:“推行银元、铜币和兑换券,乃是我督军府绝无可能更改之政策。襄阳也好、武昌也罢,各府州县内的银号、钱庄今后仍然可以照旧开展业务,但绝对不许再私铸银锭和铜钱。你让陈永福告诉咨议局的那帮人,此事没得商量,不许求情。在整改时限上,本藩已经给了他们宽限,如果仍然不知悔改,甚或妄想得寸进尺,不管涉及到谁,休怪本藩翻脸无情。他把陈孝廉打发走了之后,才望向韩文,脑袋瞬间又切换到了另外一条线路:“如今鄂东方面,派出去的小队都收回来了没有?”“一部分回来了,但仍然有一部分在黄梅、宿松、太湖一带活动。”“嗯,大战在即,再以小队的形式外出活动意义不大,叫他们都收回来吧。”“是。”韩文记下这个要求之后,又接着说道:“安庆方面,清廷新任安徽巡抚李栖凤已经到任视事,据说此人从南京带来一大堆的生员,整日甚事不做,就专职研究我襄樊营的报纸,研究大人过往事迹。”韩复这时已经又开始埋头处理下一份公文了,闻言笑了笑:“让他们研究好了,本藩只怕那些年轻气盛又热血沸腾的士子们研究来研究去,慢慢被我湖北新军之思想所吸引,反而跑过来投敌。那他李栖凤,岂不赔了夫人又折兵?”此话一出,书房内几个人都很配合地笑了起来。“江西方面,前日接报,说第六十七营七局数日之前,又光复了武宁下游的建昌县。”韩文翻看着手中的小册子:“建昌县没有知县,是县丞俞之琛在署理政务。目前,该员已经投诚,帮助第七局稳定了局面。”“嗯?”韩复放下笔,皱了皱眉头。第七局一个小小的百人队,在江西境内却接连收复了两座县城,进展之顺利,大大超出了韩复的预料:“建昌在九江和南昌的要害之上,不是武宁可以比拟的。金声桓、王得仁的兵马呢?这岂能坐视不管?”“回大人的话,由于道路不通,江西内陆的情况暂时不得而知。”韩文老老实实回答道:“不过卑职已经遣人与南昌站联络,估计很快便有情报传来。”这年头又没有无线电,情报收集和传递是一件效率低下,非常耗费时间的差事。不管是韩复还是韩文,对此都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耐心等待。正听取汇报呢,石玄清从外头走了进来,附在韩复耳边低声说着什么。“什么?!”听到胖道士的话,向来淡定的韩大帅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你是说岳州的鞑子兵收拾完何腾蛟之后,害怕我这个友邦惊诧,所以特地派使者来送礼安抚?”韩复说这话的时候,舌头都差点拧巴在了一起。这画风怎么莫名有种熟悉感?剧本确实是我大清的剧本,可那是二百年后我大清的剧本啊,怎么还他娘的提前上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