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黄鹤楼在崇祯十六年毁于张献忠之手,一直到顺治十三年才得以重建。襄樊营光复武昌后,为了昭示正统,刷新气象,韩大帅大手一挥,决定......决定发行公债,募捐修楼!新修黄鹤楼,使用的正是石花街建材厂的新式水泥。十七世纪的黄鹤楼就用上了水泥,不知道后世会不会被当成中华伪史论的证据啊......此时,土地还未解冻,黄鹤楼工地处于停工的状态,此处只有挖得坑坑洼洼的地基,以及一些孤零零的脚手架。后世黄鹤楼因为修建长江大桥的缘故,往后退了许多,而此时,黄鹤楼还在原址之上。即便还没有楼,但站在此处,眺望脚下滚滚大江,也让人油然而生一种“江山如此多娇”的感觉。韩复负手而立,脑海中盘算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他以前的目标很简单,就是不停地发展自己、壮大自己,不停地扩张生存空间,在这乱世中取得一片稳定的根据地,然后修炼内功,发展军队,再重复着之前的步骤。襄樊营之前一直都是猥琐发育,让别人顶在前头扛伤害,自己偷偷积蓄力量,然后冷不丁搞一票大的,从敌人那里咬下一块大大的肥肉。从襄京之乱,到樊城保卫战,再到主动引清军深入,然后偷袭武昌,基本上都是这样的思路。但是如今,伴随着局势的变化,之前可以顶在前面替自己扛伤害的那些人,那些势力,都相继覆灭陨落,自己成为了清廷眼中头号心腹大患。而伴随着李自成、张献忠、朱由崧、朱聿键这些反清势力领袖的旋起旋灭,自己好像又成为了天下反清势力的头号人物。半个中国的遗老遗少,都将目光投注到了自己身上,关注着自己下一步会怎么做。那么,自己下一步会怎么做呢?韩复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但就是有些倦怠,同时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是不想再上赶着尊奉那位被李成栋撵着跑的朱家皇上。他也就是想要看一看,如果老子迟迟不奉诏,结果到底会怎么样。韩复很想要这样任性一下。尤其是在如今,地缘环境急剧恶化,襄樊营面临极大压力的情况下。感觉很烦躁,也很孤独,心中有一种无从排遣的愤怒。那是对张献忠,对朱由榔,对朱聿,对郑芝龙......对他们所有人的愤怒。愤怒他们如此的不争气,愤怒他们一个一个做了逃兵。韩复立在山岗上,听着滔滔江水,任由思绪发散,一下子忧郁起来。直到身后传来一道冷淡中带着尊敬的声音:“大帅。”韩复发散到四面八方的思绪,一下子被收束了回来,心中暗骂,人家都是晚上emo,哥们怎么大白天就开始了?他定了定神,转身望向冯山,脸上露出笑容:“冯山来了?这个点你应该还在吃饭吧?”“干我们这个行当的,没有固定饭点,都是有时间对付两口就行了。”冯山保持着距离,身体略微前倾。从襄樊营到襄樊镇再到督军府,编制、机构更新了好几轮,但冯山的职务始终没有变,一直都是镇抚司总镇抚。但镇抚司的职责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原本军法、记功的职责,慢慢收归到了军队,而镇抚司的权力主要被分成了三大块。对军队的纠察——这方面镇抚司有专门的宪兵队。对内的情报收集、反间。以及负责督军府辖区内的公共治安。长期负责这方面的工作,使得冯山浑身上下都被一种冷冰冰的气质所笼罩。襄樊营的其他人平常私下都有往来,时常会聚集在一起饮酒作乐,嬉戏玩耍,甚至形成了几个固定的小圈子。但冯山总是独来独往,从不参与这些活动,也不接受各种宴请。当然了,冯总镇的耳目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参与,并且将情况形成简报,送到他的案头。“冯山啊,听说你家老三满月了?”“就是半个月前的事情,当时夫人还到家里坐了坐,送了犬子一块金锁。拙荆说夫人对她一向照顾,将来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冯山说着这些事情,脸上仍然没什么起伏变化,仿佛这番话的主语是别人。“麦冬也有身子了,估计五月节的时候生产。”韩复笑着感慨道:“时间过得可是真快啊,一转眼,咱们都是有家有业的人了。”两人不咸不淡的扯了会儿闲话,强行联络了一下感情,韩复这才转入正题:“这几天的光复公报会集中报道大西国覆灭、唐桂争立、永历帝入桂的新闻,同时也会刊发一些评论文章。如今天下局势危急,两代唐王先后驾崩,朝廷局促广西一隅,朝不保夕,湖北境内,士子官吏难免会有议论,你注意收集一下这方面的舆论动向。韩复这话说得比较委婉,但冯山还是听懂了。从去年年末以来,西南、中南、东南等方向的大新闻就一个接着一个。而最大的新闻,就是大明朝的皇上换成了原先的桂王,年号改成了永历。这事本来没什么,但咱们的督军大帅,迟迟没有奉诏的意思,不论是督军府的公文,还是《光复公报》上的日期,仍然用隆武纪年。这一下子,就引起了很多的讨论。有一些遗老遗少坐立不安,四处串联,想要联名上书,请大师早日尊奉永历正朔。还有一些人则暗戳戳的说怪话,说大帅包藏操莽之心。如今,冯山看大帅的意思,不仅不打算平息舆论,还有意让舆论更进一步的发酵。至于这么做是为了显示坦坦荡荡绝无私心,还是要钓鱼,那就不是冯山该考虑的事情了。他只管执行命令。“大帅,需要采取行动吗?”“只带眼睛和耳朵,不带拳头。”“卑职明白了。&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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