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可以寻机吃掉孔有德一两个营头的兵力,慢慢积小胜为大胜。”“哦?”韩复笑道:“现在你们都有了在宽阔地形上,歼灭清军主力的信心了?”“如果敌人马兵不多的话,仅论步战,咱们其实并不虚清军的重甲兵。”陈大郎眼神坚定:“咱们做过实验,即便是厚甲,在有效射程之内,也扛不住火铳的打击,更不要说面临几百上千支火铳齐射了。只要队列齐整,施放得法,当今之世,无人可敌。”马大利也接口道:“其实马兵也扛不住,但马兵机动性强,咱们步兵对抗马兵的经验较少,容易被牵制切割。一旦阵型乱了,咱们在火力和组织上的优势就发挥不出来,容易被敌人歼灭。”“大帅,即便以江省局面而言,我新军也该将九江据为己有。”说话的是黄州知府、鄂东战区钱粮总管饶京。饶京原来是武昌知府,归顺襄樊营之后,因为本身就是蕲州人,被韩复安排到了蕲州。他这个黄州知府不驻黄州,而是驻蕲州,专门负责钱粮、屯务、刑名等方面的事情,并且负责协调军队与地方上的事务。相当于襄樊营的鄂东巡抚。饶京见韩复看向自己,忙又提起了精神:“南昌反正之后,江西各州府虽然闻风响应,但观望者亦不在少数。九江为江省门户,九江不下,江西则很难为我所有。饶州、赣州、广信等处观望之官兵,恐怕也很难下定决心。便以金声桓、王得仁而言,如果我等拿下九江,等于彻底断绝此贼后路,他无法可想,到时也只有归顺我大帅这一条路可走。”“饶大人所说在理。”蕲州知州丁期昌出言附和。“唔......”韩复沉吟一声,没急着下决断。九江的重要性他当然知道,但他现在还不好说,拿下九江的话,会对局势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在此之前,他其实对鄂东的情况很满意。湖北新军守在这个地方,借助有利地形和工事,只要内部不出岔子,任清军多少兵马都别想打进来。而且武穴口在大江下游,运送补给、辎重也很方便。把这个口子给堵住,他就可以在湖北安心发展,将力量投注到其他方向。可一旦占了九江,表面上看是自己得了便宜,但实际上,这就意味着湖北新军离开工事,主动把战线推了出去。说实话,这是孔有德求之不得的局面。他现在看到武穴口那些水泥工事就想吐。这个地方,以清军现有的战术和武器装备,根本不可能打透。来多少人都是送。而且黄梅、宿松、太湖这些地方,看似平原,实则到处都是湖泊和沼泽,清军大部队根本就摆不开。战事打了半年,还有许多兵马集在安庆附近呢。不是不往前线调,而是根本没地方放。已经到了前线的部队,也如同陷在烂泥地中一般,就算不打仗,也都个个灰头土脸。孔有德是真他娘的受够了这样的日子,天天盼着马大利、陈大郎这些将领脑袋发热,出来与他决战。为了激将,别说女人衣裙了,女人裤衩子都送了一大堆。但没有用啊。如果湖北新军主动出击,将战线推出去,孔有德做梦都能笑醒。但对韩复来说,主动打破平衡会不会取得自己想要的结果,就实在难以预料。这玩意谁也说不准吶。他下意识从印有繁复花纹的银制卷烟盒里取出了支金顶霞,任由思绪在烟雾中发散。琢磨了好一会儿,心中渐渐下定决心。南昌暴动,江西光复,这是个意料之外的黑天鹅事件,但伴随着这样的意外,如今的局势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因为有一个巨大的变量,就是目前在湖南的金声桓十万大军。自从江西事变之后,金声桓在湖南的攻势稍减,开始观望局势。如果自己不能尽快平定江西,让孔有德得了九江的话,那么以金声桓的尿性,这小子必定会回师江西,与孔有德联手恢复江省。如此一来,湖北新军的侧翼将完全暴露,清军就有了绕过武穴口入楚的通道。这是韩复不能接受的。决心既下,剩下的就是如何操作的问题。韩复掐掉香烟,将目光定格在蒋铁柱身上:“第四旅能抽调多少兵力投送到九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