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肚子的看法,这些都是朱贵预料中的事情,甚至很大程度上,也是朱贵等军情司探子运作的结果。军情司通过各种手段影响冷允登与九江文武,就是在为湖北新军武力介入争取时间。所以冷允登派人去江北说和,也是朱贵所乐见的。因为这同样能争取到一定的时间。但朱贵没有想到的是,金砺来的如此之快,并且只带了一二百护卫就深夜入城了,一副要将身家性命都交到冷允登手中的做派。这是要干什么?金砺可是皇太极时就投降后金,在辽东打了二十多年恶仗的老牌汉奸。应该不至于如此天真自大,会将性命轻易交于他人之手吧?还是说金砺对自己的安全有着十足的把握,认为无论如何,冷允登都伤不到自己,吃不下自己?可是这样的信心,又来源于何处呢?朱贵脑中念头急转,思来想去,始终不得其法。“福全,金砺入城之后,城中可有异动?”朱贵问道:“比如说冷允登有没有偷偷调兵遣将,准备动手之类的?”“没有。”钱福全很肯定地摇了摇头:“城中兵马仍然分守各门,没有特别的调动。”“那城中官员有没有什么异动?有没有察觉到什么风声,紧急向我等报信或者求援的?”“咱们在城中的探子、线人,还是如同先前那般正常给咱们传递消息,但也没有什么与往日不同之处。”“嘶......这就奇了。”朱贵起身坐在床边,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事情的发展在计划之外,又转折的如此突然,让他一时不知是好是坏,该如何应对。想了好一会儿,忽地意识到,事情之所以出现转折,开始加速,好像就是从冷允登派人到江北说和开始的。这个过程中,一定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冷允登派到江北的使者是谁?”“何祚耀。”“居然是何守备?”“对,当时九江文武都觉得这是个苦差事,闹不好就回不来了,所以都不愿去,只有何祚耀站了出来,主动请缨。”“那何祚耀既不是活菩萨,又不是冷允登的亲爹,有什么理由如此为冷允登分忧?事出反常必有妖!”朱贵指了指墙角的书柜:“你把此人的资料档案找出来给我。”“是。”为了转移或者销毁的时候方便,军情司在这方面的档案文书并不多,钱福全很快就将何祚耀的那一份找了出来。何祚耀是九江守备,职位不高不低,资料上的内容其实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朱贵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突然大叫一声:“不好,这狗日的何祚耀是顺天人,搞不好早就将城中异动告诉了金砺!冷允登恐怕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