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中痛苦地挣扎着。他刚才被远处投来的一个油罐砸中,浑身起了火,如同从太上老君炼丹但他并没有孙猴子那般金刚不坏之躯,只得不停地手脚并用地挣扎着。接着摔倒在地上,来回翻滚,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小猴子。在这令人牙酸的惨叫声中,那清兵挣扎的动作终于越来越小,渐渐只剩下了神经质般的抽搐。在他的周围,同袍们也遭遇到了类似的情况,根本无暇搭救。一个又一个油罐从不远处的土坡上抛出,在半空中划出道道美妙的抛物线之后,落在清军的阵地上。那些油罐不一定全部命中清兵,但只要落在敌方阵地上炸开,里面进溅出的油料与助燃材料,就会熊熊燃烧起来。况且此时敌人阵地上还有许多辎重。如此一来,燃起的火势就能够制造出非常恐怖的效果。“放,再放!”焦人豹站在一个小土坡上,脸被熏得漆黑,正大声地指挥着几个村民,将陶罐放在简易的抛石机上。这种抛石机与影视剧上那种巨大的,仿佛能把城墙砸碎的抛石机有很大区别。这玩意是格物院研究出来的产物,体积不大,工艺也并不复杂,只需要几个简易的结构,就能够发挥作用。而拋出去的陶罐同样是特制的,里层是布团、硫磺、松脂等助燃物,外层则是桐油。这玩意丟在地上炸开之后,又粘稠又易燃,还不容易被扑灭,十分的恶心。江西造船业发达,陶瓷产业同样如此,因此桐油与陶罐都非常易得,乃是格物院为江西战场量身打造的大杀器。“焦长官,油火罐不多咧,还发不发?”一个同样面庞黢黑,已经看不出原本面目的少年郎,操着本地口音问道。焦人豹观察了一下对面的情况。他们现在在庐山脚下的鄱阳湖边,清军大规模渡江之后,一部分运送辎重的船只为了避免受到襄樊水师的袭扰,停泊在鄱阳湖中。还有一些后勤部队,也驻扎在湖边。如今九江城中打成一片,焦人豹这些游击队人数太少了,看都不敢去城里看一眼,靠近都很危险,只得在外围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不过他们在庐山上,发展了好几个村子,动员了一百多号青壮,也算是能够干点事情。“火候差不多了。”焦人豹收回目光,对那黝黑的少年郎吩咐道:“去把你吕大哥喊来。”不一会儿,吕志国从后头过来:“焦大哥,都安排好了,衣服换上了,旗帜也带过来了,可以动手了。”“好。”焦人豹点了点头,又对那少年郎说:“一会儿我们上去冲锋,把这狗日的鞑子给吓跑,你看着情况,等咱们冲到一半,你再扔几个陶火罐过去。记住,只扔这一回,等咱们到了鞑子阵地上后,就不许扔了,听明白了没?”“听明白了焦大哥。”“给老子复述一遍!”等那少年郎复述完毕,焦人豹将头顶用来伪装的草环往地上一扔,大喊道:“吹冲锋号。”伴随着急促的号角声响起,土坡后头,如同变戏法一般,无数穿着红色衣服,挥舞着旗帜的湖北新军杀了出来。这些人相互之间散得很开,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面旗帜,没有旗帜的就举着破布,啥也没有的就把树枝攥在手里挥动。主打的就是气势一定要足。大家边跑边喊,边喊边不停挥舞手中的东西。远远望去,好似漫山遍野,全都是湖北新军的样子。远处的阵地之上。剩下的那些清兵见状,以为中了埋伏,有人放声大喊道:“红衣军来了,红衣军来了!”“快跑啊,湖北的红衣军来了,快跑啊!”“日他娘的,中伏了!”湖北新军包括它的前身襄樊营,士兵战袄都以红色为主,所以在清军之中,又有着红衣军的称号。大家本就被火攻弄得焦头烂额,又见对面漫山遍野的都是红衣军,最后一点抵抗的意志瞬间瓦解。众清兵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器,抱头鼠窜,各自逃命去了。只剩下少数家丁模样的士兵,还想要组织反抗,但很快又遭到了陶火罐的重点打击。“吕志国,别的,别的不用管,就杀拿刀子的,谁拿刀子就杀谁,跑掉的不用管!”焦人豹一边跑一边大声提醒。他这支所谓的红衣兵虽然看着气势如虹,但实际上正儿八经的新军士兵只有三十来个,剩下的全是套上红衣服假扮新军的附近村民。所以焦人豹的策略很明确,就集中优势兵力,歼灭那些还有反抗意志的清兵。“杀啊!杀啊!”"“湖北新军第四旅都统在此,各兵跪地免死!”“不从者杀无赦!”“杀啊!杀啊!”从山上奔下的众人,高喊着各种虚张声势的口号。吕志国手握着一人多高的长枪,眼中死死盯着立在一辆板车前头,抽刀准备迎敌的甲兵。他几步奔至身前,手中长枪猛地向上刺出。那甲兵立刻挥刀格挡。只是手中腰刀刚刚举至面部,那杆枪头已经下移,刺向了对方的咽喉。甲兵不假思索,又赶紧去挡,两只兵刃碰撞间,“砰”的一声擦出了星星点点的火花。而在那火花迸射出的同时,吕志国手中长枪又向了腰腹。这甲兵未料眼前这个红衣兵身手如此敏捷,长枪刺得飞快,只得跟着对方的节奏左支右绌,很快就出现了漏洞。到了第五刺时,吕志国终于一枪扎在了对面肩膀之上。“啊!!”那甲兵大叫一声,身子跟着晃了一晃。吕志国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又举枪刺去,照着刚才的节奏又来了一遍。只是瞬息功夫,就将对手身上扎出了数个血葫芦。浑身多处受创之下,那甲兵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两眼中满是疑惑与震惊。“看什么看?你吕志国爷爷在新勇营的时候,长枪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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