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偷袭(2/3)
,而是以身为楔,钉死魔域裂隙。”翎翊如遭雷殛,整个人僵在原地,连眼珠都不会转动了。梧栖木上那点青焰,忽然暴涨。“哗啦——”一声脆响,梧栖木最粗壮的主干表皮,竟如龟甲般寸寸皲裂,簌簌剥落。金纹黯淡,青焰腾跃,一道虚影自木中缓缓升起——身着南神殿银纹玄甲,腰悬青玉短笛,面容与镜片中人分毫不差,只是眉宇间添了几分沧桑倦意。虚影甫一现形,目光便越过沈怀琢,径直落在翎翊脸上。那一瞬,翎翊膝盖一软,“咚”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面,额头撞出血痕也浑然不觉。“父……父亲?”凤苍虚影未答,只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青焰自他指尖升起,飘向翎翊眉心。翎翊本能想躲,却动弹不得——不是梧栖木束缚,而是血脉深处,一种久违的、本能的臣服。青焰没入眉心。刹那间,海量记忆洪流般冲进翎翊识海:——南神殿梧桐林,幼小的自己骑在父亲肩头,伸手去够枝头凤凰栖息的梧桐果,父亲笑着托住他的小腿,说:“岚儿,神使之子,当如梧桐,立而不折。”——魔焰初动那夜,南神殿天穹裂开血口,父亲将他推进传送阵,自己转身迎向滔天黑焰,背影决绝如山。——北神殿地牢,他浑身是伤,蜷缩在角落,铁门轰然开启,父亲踏着满地碎冰而来,身上神甲崩裂,左臂齐肩而断,却仍将一枚梧桐果塞进他手里:“吃下去,神火不灭。”——最后画面,是梧栖木前,父亲将手按在树干上,青焰燃尽最后一丝神魂,声音却温柔如初:“岚儿,等你长大,若见南霄神尊,替我……敬他一杯酒。”酒?翎翊猛然抬头,泪如雨下,喉头哽咽:“他……他待我,如亲子……”凤苍虚影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令天地为之静默的慈和:“是。”“他早知你被北璃蒙蔽,却从未点破。因他说,真相若由他口中说出,你必不信;唯有梧栖木苏醒,青焰重燃,你亲眼所见,才肯信。”翎翊浑身颤抖,伏地痛哭,肩膀剧烈耸动,哭声压抑如受伤幼兽:“我……我杀了他的人……我……我险些毁了他的界……”凤苍虚影抬手,虚抚过儿子头顶,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一缕晨光:“错不在你。错在有人,以你为刀,斩断父子血脉,再以你为盾,遮蔽真相。”话音落下,虚影渐淡。梧栖木上青焰倏然内敛,化作一枚青色印记,烙在翎翊眉心。与此同时,沈怀琢并指一划,一道金光没入翎翊体内。翎翊身躯一震,体内翻腾的暴戾神力如退潮般平息,缠绕周身的梧栖木枝条,悄然松开,化作一圈青色光晕,温柔环绕着他。“你体内,被北璃种下‘梵蚀咒’。”沈怀琢淡淡道,“每当你情绪激愤,咒力便引动凤凰血脉反噬,加重你的恨意与偏执。今日青焰涤魂,咒已破。”翎翊怔怔抬手,触碰眉心那枚温热的青印,又看向自己掌心——那里,一缕纯净青焰静静跳跃,再无一丝灼痛。他忽然抬头,望向沈怀琢,嘴唇翕动许久,最终只艰难吐出两个字:“……对不起。”沈怀琢沉默片刻,忽然抬手,解下腰间一枚青玉酒壶。壶身温润,雕着细密梧桐纹,壶盖开启,一股清冽酒香弥漫开来,混着梧桐清气与一丝若有似无的神血醇香。他仰头饮尽一盏,随即手腕一翻,酒壶隔空飞向翎翊。翎翊下意识接住,指尖触到壶身刹那,泪再次汹涌而出。这是……凤苍神使当年最爱的“梧桐春”。“你父神走前,留了三壶。”沈怀琢望着他,目光复杂,“一壶敬南神殿,一壶敬北神殿,最后一壶……说等你成年,亲自与你共饮。”翎翊紧紧攥着酒壶,指节发白,泪水砸在壶身上,洇开深色水痕。远处,战局已近尾声。曲明佛印溃散,半边僧袍焦黑,踉跄后退,被詹贵一舌头卷住脚踝,狠狠掼在地上;凤霞剑气纵横,鹤回佛光普照,余下圣宗修士节节败退;郁岚清青鸿剑光如电,最后一剑斩断幽瞳宗老祖脊椎,剑尖点地,青衫猎猎,气息虽微乱,眼神却锐利如初。沈怀琢收回目光,看向翎翊:“你既已知真相,接下来,选吧。”“北神殿,还是南神殿?”翎翊握着酒壶的手猛地一紧。他缓缓起身,抹去满脸泪水,深深望了一眼父亲消散处,又转向沈怀琢,单膝跪地,右手横于胸前,行南神殿最古老的大礼——神使效忠之仪。“翎翊……愿归南神殿。”话音未落,他忽然咳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浮着丝丝缕缕金线般的佛纹。沈怀琢眸光一凛:“北璃在你神核深处,还埋了‘因果佛钉’。”翎翊惨然一笑,却挺直脊梁:“请尊上……助我拔钉。”沈怀琢颔首,指尖凝聚一缕青鸿剑气,却未立刻出手。他望向远处,郁岚清正收剑归鞘,抬眸望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与信任。他心头一暖,忽而朗笑出声,笑声清越,震散最后一丝战场阴霾。“好。”话音落,青鸿剑气化作千万缕细丝,如春蚕吐丝,温柔缠绕翎翊周身。那黑血中的金线佛纹,竟如冰雪遇阳,丝丝融化、蒸腾,最终化作一缕青烟,被梧栖木新生的嫩芽吸尽。翎翊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却咬牙未吭一声。待最后一丝佛纹消散,他浑身一松,仿佛卸下万钧重担,气息陡然变得澄澈通透,眉心青印流转微光,竟隐隐与梧栖木共鸣。就在此时,异变陡生!虚空之上,那曾困住三位神尊的锁链虚影,忽然剧烈震颤,其中一根锁链“咔嚓”断裂,化作星屑飘散。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锁链崩解,天穹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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