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什么地方(1/3)

    一击未中，三位合体境修士连忙再度挥出第二击。他们三人分别出自十大圣宗中的阎明殿和雪罗渊，这两大宗门在圣宗中人数不占优势，却以功法诡变著称。早在方才，他们两宗大乘境老祖的本命玉牌碎裂之后，他们便已离开宗门，赶往圣地调查情况……如今，一切都很明了。那位上界而来的神，败了。眼前这个只有化神境修为的年轻女修，接替了那位上神，操控着这座能够连通两座界域的大阵。这无疑给了他们机会……体内的火种，像是感......翎翊喉结一动，目光如刀，劈开沈怀琢那抹讥诮的笑——却在撞上对方眉骨时，骤然滞住。那眉骨的走势，那眼尾微扬的弧度，那鼻梁自山根而下如剑脊般凌厉的线条……竟与自己幼时照过千百遍的铜镜倒影，隐隐重叠。不是相似，是近乎复刻的骨架轮廓，只是沈怀琢眉宇间多了一分被岁月与剑气反复淬炼过的冷硬，而他自己的眉梢，则常年压着一层化不开的郁色。他下意识抬手按向自己左额角——那里曾有一道浅淡旧痕，是他三岁时攀梧栖木折枝不慎所留。可就在指尖触到皮肤的刹那，他瞳孔骤缩：沈怀琢右额角，一道几乎等长、等深、连走向都如出一辙的旧疤，正静静伏在那里，被玄色束发带半掩，却瞒不过此刻被血气冲得格外锐利的凤眸。海风突然停了。不是缓，是断。仿佛整片海域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浪尖凝成琉璃状的弧，悬在半空，晶莹剔透，映着天光，也映着两人额角那两道如孪生般的旧痕。“你……”翎翊的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枯木，“这疤……”沈怀琢没答。他右手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朝虚空轻轻一划。没有惊雷，没有灵光炸裂。只有一道极细、极淡的银线，自他指尖延展而出，无声无息切开空气，直抵梧栖木主干中央——那处树心最幽暗、年轮最密实的位置。“咔。”一声轻响，细如蚕食桑叶。梧栖木主干应声裂开一道竖缝，不深，却精准地剖开了万年树心。裂缝深处，没有汁液涌出，只浮起一团氤氲的、温润的暖金色光晕。光晕之中，静静悬浮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简，通体澄澈，内里似有星河流转，又似有梧桐叶影婆娑。沈怀琢指尖微勾，玉简离树而出，悬停于他掌心上方三寸。他垂眸看着它，眼底翻涌的并非怒意，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此物，名《梧栖契》。”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震得远处几只不敢鸣叫的海鸟簌簌抖落翎羽，“南神殿立殿之初，梧栖木为镇殿神木，凡入殿为神使，须以本命精血为引，与木契共鸣。此契非契约，乃烙印——烙于神魂，烙于血脉，烙于……胎息未定之时。”他顿了顿，目光终于抬起，直刺翎翊双目：“你父凤苍，入殿之日，亦刻此契。而你母……南黎神尊，在你尚为一缕初凝神胎、未具形骸之际，便已将你之神魂，与梧栖木深处这枚契印，悄然相融。”翎翊浑身一震，如遭九霄雷殛。凤苍虚影猛地向前倾身，枯瘦的手指死死抠进梧栖木粗糙的树皮，指节泛白：“不……不可能！尊上她……她怎会……”“怎会为你这个尚未出生的孩子，耗损自身三成神源，逆溯时光，只为在你神魂初凝之际，为你补全那一道……因父系血脉残缺而注定断裂的梧栖本源？”沈怀琢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开伪饰的凛冽，“凤苍！你当真以为，你献祭凤凰精血那日，南黎神尊只是袖手旁观？”凤苍的虚影剧烈晃动，青色羽翼边缘开始崩解，化作点点荧光飘散：“我……我只知她……她允我以精血滋养翎翊……我只道……只道这是她对我的恩赐……”“恩赐？”沈怀琢冷笑，唇边那抹讽刺终于彻底褪尽，只剩下冰封万载的寒，“你可知，梧栖木乃神域生命本源之树，其契印一旦刻下，便是神魂烙印，永世不灭？你以精血哺育翎翊，确能强其凤凰血脉，却也等于用一把钝刀，一下下刮削他本就因母神神源浸润而无比脆弱的梧栖本源！若非南黎神尊早一步将契印打入他胎魂，以梧栖神力为基，为你儿重塑神魂根基……”他猛地攥紧拳头，掌心玉简嗡鸣震颤，光晕暴涨：“——你儿翎翊，早在他第一次引气入体时，神魂便会因凤凰烈焰与梧栖清气剧烈冲撞，寸寸焚毁，灰飞烟灭！”“轰——！”一道无声的惊雷，炸在所有人心头。云海宗主脚下一滑，险些从护山大阵的云台跌落，被身旁苍峘剑尊一把拽住胳膊。老剑尊手指捏得他腕骨生疼，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梧栖本源？神魂烙印？老祖……这……这岂不是说……”“说沈长老……”云海宗主喉咙发紧，几乎失声，“……才是翎翊真正的‘父亲’？”不，不对。不是“父亲”。是……神魂同源，血脉共契，生死同频的……另一个自己？郁岚清指尖微颤，下意识攥紧了腰间佩剑。剑鞘冰凉，可她掌心却一片濡湿。师尊额角那道疤……她曾无数次替他拭去练剑后渗出的血珠，也曾在他醉卧竹林时，用指尖丈量过那道疤痕的长度与弧度。原来……原来那不是巧合，是梧栖契印在血脉深处刻下的、无法磨灭的印记。她忽然明白了师尊为何始终未曾真正出手——不是不屑，不是留情，而是不能。梧栖契，契的是神魂本源。若沈怀琢全力斩杀翎翊，那反噬之力，将直接撕裂他自身神魂根基。这世上，从来不存在一个能真正杀死“另一个自己”的人。“呵……”翎翊忽然低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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