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三人回到唐逸尘苦等两年之地。妖兽蹲坐在那块它守了不知多少年的巨石上,歪着脑袋,看着眼前这个与它斗了两年的人类。雪千寻站在它面前,神色平静,唇间发出一些古怪的音节——不是人言,却能直达妖兽神魂。那大家伙听着听着,眼神从警惕变得犹豫,从犹豫变得委屈,又从委屈变成了……讨价还价。雪千寻的眉头微微蹙起。唐逸尘紧张地盯着她,手心都攥出了汗。两年了,他与这头妖兽斗了不下百次,下药、设陷、强攻、智取,什么法子都试过,从未见它露出这般复杂的表情。半晌,雪千寻转过头,面色有些古怪:“它说……你若是答应每月来看它一次,这株不惑草便赠予你。”唐逸尘愣住:“就这?”妖兽点点头,伸出巨大的爪子,竟是要拉钩的架势。唐逸尘看着那只比自己脑袋还大的爪子,嘴角抽了抽,还是伸出手,郑重其事地与它击掌为誓。“成交。”妖兽咧嘴笑了——那笑容憨厚得让人心酸。孤独啊!!无论是人是兽,在这漫漫修炼途中,谁不是孤身前行?它转身走向那丛不惑草,小心翼翼地用爪子刨开周围的泥土,连根带土完整捧起几株,轻轻放在唐逸尘脚边。然后它退后几步,蹲坐下来,眼神里满是“你可要说话算话”的期待。唐逸尘捧着等了两年的灵草,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他蹲下身,平视着那头妖兽:“放心,只要我还在峡谷里,每月都来陪你——虽然你没喝过酒,但可以学。”妖兽似懂非懂,还是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不惑草到手,唐逸尘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三人结伴而行,沿着峡谷寻找出口。两侧绝壁如刀劈斧削,抬头望去,天光仅剩一线。右边岩壁近在咫尺,纹理分明;左侧却隐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难窥全貌。脚下乱石杂草丛生,偶尔可见妖兽足迹,却不见活物踪影——或许察觉到来者气息,早早避开了。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唐逸尘忽然驻足。他蹲下身,拨开一丛杂草,露出一簇通体幽蓝的小草。叶片上散布着细密银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蓝星草……”他喃喃道,回头望向南宫安歌,“你看!”南宫安歌不解:“如何?”唐逸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环顾四周,似在确认什么。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这些蓝星草,在我居住的裂缝外出现过。”“什么?”雪千寻微怔。“我不会记错。”唐逸尘语气渐凝,“你看那块卧牛石,形状独特,旁边恰好长着这些蓝星草——蓝星草本属罕见,那石头也形貌特异,我断然不会认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遭山石:“这里距离我住的地方,至少五百丈。”南宫安歌沉吟:“你是说,这些草自己会动?”他想起紫云峰外那座迷失森林——会移动的草木,是院长莫离亲手布下的阵法。可这里……“不单是草在晃动。”唐逸尘抬眼,看向两旁的陡峭岩壁,“石头也在移动。还有——”他未再继续,但这个想法已同时出现在三人心里。难道整条峡谷的地表都在流动?像河水一样?这想法太过惊人,三人一时都沉默了。继续前行。唐逸尘的神情却越发凝重,口中喃喃:“为何这一切,都有些熟悉?明明我不曾来过……”约莫又走了两个时辰,前方右侧绝壁上,忽然现出一道石门。那门高约三丈,宽约两丈,通体青灰,与石壁浑然一体,若非走近,根本看不出人工开凿的痕迹。门楣上镌刻着两个古篆大字,笔画苍劲,隐有风霜之色——“回风”。南宫安歌驻足仰望,心中莫名悸动。这两个字,仿佛不只是地名,更像一种警告,或是一种……宣判。唐逸尘上前,伸手推门。石门无声而开。殿内空旷幽深,穹顶高不可见,只有几缕天光自门缝透入,勉强照亮方寸之地。正中央,是一座尘封的传送法阵。阵纹繁复,隐隐泛着微光,看起来尚能使用。阵旁,一具骸骨盘膝而坐。那姿态极为从容——双手交叠腹前,脊背挺直,头微微低垂,仿佛只是睡着了。唐逸尘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那骸骨手中——一卷兽皮,虽历经岁月,依然完好。他轻轻取下,展开细读。古卷记载:此地名回风峡,入者难出。通过此阵,可去往一处名为“三生石林”的所在。那石林深处,藏着大机缘——亦是大凶险。若要启动法阵,需以殿外能量源为引。“三生石林……”南宫安歌喃喃道,看向雪千寻。雪千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溯影还魂兰的线索?”“也许。”南宫安歌将兽皮递给雪千寻,自己却绕着骸骨走了半圈,眉头渐蹙。“怎么了?”雪千寻问。“说不上来……”南宫安歌盯着那具骸骨,“总觉得有些古怪。你看他的姿势——这不像是坐化,倒像是在守护什么。”唐逸尘凑过来看了几眼,未看出更多端倪:“也许是习惯使然?有些修士临终前会保持打坐姿态。”南宫安歌摇摇头,没有再多言,只是心中那丝异样挥之不去。“试试法阵吧。”唐逸尘道。三人站上传送阵,唐逸尘催动灵力。阵纹亮起,又黯淡。再催动,再黯淡。毫无反应。“启动不了?”唐逸尘皱眉,又试两次,依旧如故。雪千寻看着手中兽皮:“它说要殿外能量源……什么是能量源?”三人面面相觑,没有答案。唐逸尘走到殿门口,向外望去。峡谷依旧,绝壁依旧,看不出任何异常。“先出去吧。”他道,“既然来了,再往前走走,说不定能找到线索。”走出殿门,唐逸尘却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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