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千寻!”他嘶声大喊,“回来!”没有回应。雾气越来越浓,几乎要将她的身形完全吞没。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心湖,澄明心剑缓缓凝聚。屏障挡得住灵力,挡得住银针,却挡不住声音。他持剑在手,一剑斩向虚空——斩向那冥冥之中连接着他们的一缕因果。“回来!”——幻境深处。雪千寻站在无尽的黑暗中。没有方向,没有尽头,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眉心那滴血越来越烫,像一盏灯,在她神魂深处亮起,驱散着周围的黑暗。可那光芒,正在被无边的黑暗一寸一寸压缩。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穿透了黑暗,落入她的耳中。“……千寻……”遥远,模糊,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清晰了一些。“回来!”是南宫安歌。她听出来了。他在喊她。她循着那声音的方向,迈出一步。可那声音太远了。远到像是隔着一整个世界。她的意识完整,她的神魂清醒——可她找不到路。黑暗中没有方向,没有标记,没有尽头。她可以听见他,却走不到他身边。她停下脚步,站在黑暗中,四周只有虚空。——石台边,灵犀的声音几乎绝望:“没有用。她意识就算完整,也找不到出来的路。就像主人你当初在幻境中,也需要外力才能脱身。千寻姑娘她……”话音未落,雪千寻的肉身忽然微微一颤。她的面色苍白如纸,眉心那道金芒正在一点一点黯淡。原本护住她神魂的那滴血,此刻光芒越来越微弱,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灯。更可怕的是,她的呼吸正在变浅,脉搏正在变弱——她的意识在沉没,不是被吞噬,而是被黑暗慢慢淹没。唐逸尘脸色骤变:“她在下沉!再这样下去,就算神魂不灭,她的意识也会永远困在里面!”灵犀的身体在颤抖:“那滴血护得住她的本源,却护不住她的意识。黑暗太深了,她在迷失……”南宫安歌盯着石台上那张越来越苍白的面容,看着她眉心一点一点黯淡的金芒。没有时间了。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心神沉入心湖,澄明心剑缓缓凝聚。屏障挡得住灵力,挡得住银针,却挡不住神魂。“帮我护法。”他的声音很平静。唐逸尘一怔:“你要做什么?”南宫安歌没有回答。他纵身跃上石台,在雪千寻对面盘膝坐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那手冰凉,却还有一丝温度。“你疯了?”唐逸尘脸色大变,“你进去也会被困住!到时候你们两个都出不来!”南宫安歌没有回头。“出不来,便出不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钉在石台上。他闭上眼。心湖翻涌,澄明心剑化作一道流光,裹着他的神魂,向那片无尽的黑暗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