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定阳楼下,箭矢如雨
“当年……”张远看着定阳楼前持剑而立的齐月。齐月的哥哥,秦玉卿的先夫,黑骑郎将齐亮,就是断后死在了雁停谷。齐月虽然行事骄横些,大是大非之前,并未后退。“值得吗?”张远没有说当年的事情,而是轻声低语。这话不是说给凤兰听,也不是说给他自己听。他只是想寻一个答案。当年死守丰田县城的三千守军。今日仗剑而出的齐月。还有身边看淡生死的凤鸣郡主。为大秦?为百姓?为名利?为信念?张远感觉自己的心神这一刻在蜕变。生死之外,还有大道长存。这就是宗师所求!宗师劫。这就是属于自己的宗师劫!不只是在于外物,更是在于内心!从见识梁启源的宗师之力,再到此时感悟生有所求,揭开大道之惑,张远终于勘破自己的宗师劫。如果不能明白自己生的意义,不能感悟修为提升的意义,那他此生都要止步在宗师之下。就算他实力再强,也不算是宗师。“咻——”长箭划破空气带出尖啸。身穿白袍的白少亭弯弓搭箭,飞身上定阳楼旁的楼阁,百丈外一箭射出,将齐月身前的武者钉在石阶上。白少亭手中箭矢不停,人在屋檐上奔行,一根根箭矢射出,射杀冲到石阶前的北燕武者。一位先天境中期的箭术强者,每一根箭,都钉死一位北燕武者。那些武者不敢再前行,只能缩回广场上迷雾之中。“呼——”破风之声响起,白少亭一个飞纵,让过从下方甩出的飞爪。七八个身穿黑袍,面上带着妖艳纹的武者踏上屋顶,向着白少亭冲去。“天妖殿妖侍!”白少亭抬头看一眼定阳楼方向,身形往后退。那些带着妖纹的武者速度飞快,没有先天之力在身,但身外透着淡淡的青色妖气。妖气加持,实力不逊于先天境多少。虽然这种手段要付出的代价极大,但确实是换取了从前不能有的战力。为了这份实力,世间有的是人去修妖法。“滚——”一声长喝,一道长枪从楼阁中甩出,将两个手持飞爪的妖侍砸落。人随枪走的杜陵伸手抓住枪柄,长枪挽一个花,枪锋刺穿一边的妖侍身躯,将其甩在一旁。杜陵持枪在手,三步跨过两层阁楼,落在定阳楼正前方的空旷广场上。他拖枪而行,枪锋在青石上拉出一条火花。不远处的迷雾之中,一位手持黑柄长刀的大汉身穿麒麟甲,大步走出。“慕容负,好久不见。”北燕皇族强者,慕容负。杜陵一声长笑,脚下速度加快。“杜陵,你过不去。”慕容负长刀在手横斩而出。青色刀光透出,璀璨锋寒化为流光。刀气。“当——”刀枪碰撞,青色的气劲炸裂,将定阳楼前五寸厚的青石板震碎,方圆丈许碎石飞溅。杜陵脚步顿住,往后退两步,面上涨红。慕容负脚步连退三步,长刀刀柄撞在青石上,青石崩飞。“十年了,杜陵,你老了!”慕容负仰天长笑,长刀握住,不退反进,向着杜陵冲去。杜陵双目眯起,长枪点刺挑带,与慕容负战在一起。修为到先天境,寿元过百岁。对于杜陵这等强者来说,就算是到两百岁,战力也不减丝毫,并无老了的说法。但慕容负说杜陵老了也没错。武者修为到全盛时候,无法再寸进,时长天久,终会衰落。杜陵的枪法已经到登峰造极,修为到先天境后期已经数十年。他已经不能保持自己的巅峰。杜陵被挡住,白少亭被妖侍阻住。原本退入迷雾的北燕武者再次冲出,向着定阳楼奔去。楼下局势变幻,站在五层之上的凤兰和张远都看清楚。凤兰没想到赤鳞军中强者真的如张远说的那般,出现在此地。可是就算是有赤鳞军强者,此时也无法救援定阳楼中的人。“轰——”远处河道方向,一声轰鸣,让凤兰面色一变。“天妖殿祭司!”郭老的声音带着惊骇,然后就是一声闷哼。“护住少将军——”“河道有埋伏——”远处,呼喝声音响起。已经远在数里之外的河道上,青色的妖光冲开先天气劲,撞动的大河上水汽激荡。河上大船晃荡,似乎要被倾覆!凤兰握紧手掌,咬着唇,紧盯河道方向。如果她和欧阳旭都被截杀,那这一次的一切谋划都失去意义。张远看着河道方向,一手按着面前的栏杆,手掌微微颤抖。他张远从来都不是那等迂腐的好人。他做事,不能说自私,但也从不是毫无目的的忠诚或者善良。在丰田县城这么多的谋划,不就是为了看到这一幕吗?“大河,无量……”张远轻轻低语。“大河,无量——”河道方向,有声音响起。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滚滚滔滔的河水仿佛被唤醒,好似长龙一般,冲天直上。山岳宗,武道宗师,大河无量梁启源。张远的脑海中,一颗颗感悟珠崩碎,将远处场景记住。大道之力随身,意境之力化为天地之力,拳出则山河崩碎。这就是宗师境。什么截杀,什么祭司,那大河之上,无人能挡一拳。大河上,负手前行的梁启源凌波而动,一步十丈,挥手一拳,水龙裹住欧阳旭所乘的木船,顺河直下。就是这样的一拳。张远轻舒一口气。这就是宗师之力。肉身之力就算是达到一象又能如何,能挥出此等大河奔流的一拳吗?这才是宗师与先天境真正的区别。看到这一拳,足够了。“多谢无量宗师。”木船上郭老的声音响起,带着惊喜。滚滚流水带着大船瞬息而动,肉眼可见的漂远。“宗师,我大秦的宗师……”定阳楼上,凤兰肩膀微微颤抖。大秦,从未放弃任何为家国付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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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张远看着定阳楼前持剑而立的齐月。齐月的哥哥,秦玉卿的先夫,黑骑郎将齐亮,就是断后死在了雁停谷。齐月虽然行事骄横些,大是大非之前,并未后退。“值得吗?”张远没有说当年的事情,而是轻声低语。这话不是说给凤兰听,也不是说给他自己听。他只是想寻一个答案。当年死守丰田县城的三千守军。今日仗剑而出的齐月。还有身边看淡生死的凤鸣郡主。为大秦?为百姓?为名利?为信念?张远感觉自己的心神这一刻在蜕变。生死之外,还有大道长存。这就是宗师所求!宗师劫。这就是属于自己的宗师劫!不只是在于外物,更是在于内心!从见识梁启源的宗师之力,再到此时感悟生有所求,揭开大道之惑,张远终于勘破自己的宗师劫。如果不能明白自己生的意义,不能感悟修为提升的意义,那他此生都要止步在宗师之下。就算他实力再强,也不算是宗师。“咻——”长箭划破空气带出尖啸。身穿白袍的白少亭弯弓搭箭,飞身上定阳楼旁的楼阁,百丈外一箭射出,将齐月身前的武者钉在石阶上。白少亭手中箭矢不停,人在屋檐上奔行,一根根箭矢射出,射杀冲到石阶前的北燕武者。一位先天境中期的箭术强者,每一根箭,都钉死一位北燕武者。那些武者不敢再前行,只能缩回广场上迷雾之中。“呼——”破风之声响起,白少亭一个飞纵,让过从下方甩出的飞爪。七八个身穿黑袍,面上带着妖艳纹的武者踏上屋顶,向着白少亭冲去。“天妖殿妖侍!”白少亭抬头看一眼定阳楼方向,身形往后退。那些带着妖纹的武者速度飞快,没有先天之力在身,但身外透着淡淡的青色妖气。妖气加持,实力不逊于先天境多少。虽然这种手段要付出的代价极大,但确实是换取了从前不能有的战力。为了这份实力,世间有的是人去修妖法。“滚——”一声长喝,一道长枪从楼阁中甩出,将两个手持飞爪的妖侍砸落。人随枪走的杜陵伸手抓住枪柄,长枪挽一个花,枪锋刺穿一边的妖侍身躯,将其甩在一旁。杜陵持枪在手,三步跨过两层阁楼,落在定阳楼正前方的空旷广场上。他拖枪而行,枪锋在青石上拉出一条火花。不远处的迷雾之中,一位手持黑柄长刀的大汉身穿麒麟甲,大步走出。“慕容负,好久不见。”北燕皇族强者,慕容负。杜陵一声长笑,脚下速度加快。“杜陵,你过不去。”慕容负长刀在手横斩而出。青色刀光透出,璀璨锋寒化为流光。刀气。“当——”刀枪碰撞,青色的气劲炸裂,将定阳楼前五寸厚的青石板震碎,方圆丈许碎石飞溅。杜陵脚步顿住,往后退两步,面上涨红。慕容负脚步连退三步,长刀刀柄撞在青石上,青石崩飞。“十年了,杜陵,你老了!”慕容负仰天长笑,长刀握住,不退反进,向着杜陵冲去。杜陵双目眯起,长枪点刺挑带,与慕容负战在一起。修为到先天境,寿元过百岁。对于杜陵这等强者来说,就算是到两百岁,战力也不减丝毫,并无老了的说法。但慕容负说杜陵老了也没错。武者修为到全盛时候,无法再寸进,时长天久,终会衰落。杜陵的枪法已经到登峰造极,修为到先天境后期已经数十年。他已经不能保持自己的巅峰。杜陵被挡住,白少亭被妖侍阻住。原本退入迷雾的北燕武者再次冲出,向着定阳楼奔去。楼下局势变幻,站在五层之上的凤兰和张远都看清楚。凤兰没想到赤鳞军中强者真的如张远说的那般,出现在此地。可是就算是有赤鳞军强者,此时也无法救援定阳楼中的人。“轰——”远处河道方向,一声轰鸣,让凤兰面色一变。“天妖殿祭司!”郭老的声音带着惊骇,然后就是一声闷哼。“护住少将军——”“河道有埋伏——”远处,呼喝声音响起。已经远在数里之外的河道上,青色的妖光冲开先天气劲,撞动的大河上水汽激荡。河上大船晃荡,似乎要被倾覆!凤兰握紧手掌,咬着唇,紧盯河道方向。如果她和欧阳旭都被截杀,那这一次的一切谋划都失去意义。张远看着河道方向,一手按着面前的栏杆,手掌微微颤抖。他张远从来都不是那等迂腐的好人。他做事,不能说自私,但也从不是毫无目的的忠诚或者善良。在丰田县城这么多的谋划,不就是为了看到这一幕吗?“大河,无量……”张远轻轻低语。“大河,无量——”河道方向,有声音响起。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滚滚滔滔的河水仿佛被唤醒,好似长龙一般,冲天直上。山岳宗,武道宗师,大河无量梁启源。张远的脑海中,一颗颗感悟珠崩碎,将远处场景记住。大道之力随身,意境之力化为天地之力,拳出则山河崩碎。这就是宗师境。什么截杀,什么祭司,那大河之上,无人能挡一拳。大河上,负手前行的梁启源凌波而动,一步十丈,挥手一拳,水龙裹住欧阳旭所乘的木船,顺河直下。就是这样的一拳。张远轻舒一口气。这就是宗师之力。肉身之力就算是达到一象又能如何,能挥出此等大河奔流的一拳吗?这才是宗师与先天境真正的区别。看到这一拳,足够了。“多谢无量宗师。”木船上郭老的声音响起,带着惊喜。滚滚流水带着大船瞬息而动,肉眼可见的漂远。“宗师,我大秦的宗师……”定阳楼上,凤兰肩膀微微颤抖。大秦,从未放弃任何为家国付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