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章 一场狩猎游戏(2/3)

…无法反抗。他体内所有剑气，所有运转的灵力，所有凝聚的意志，在这一刻，全被那按下的手掌吸走、抽离、碾碎，化作一道赤金色的细流，逆冲而上，汇入秦川脊骨之中。“咔嚓。”又是一声脆响。秦川第七节脊骨，亮得刺目。赵飞逸单膝跪地，仰头望着秦川，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有一种……被彻底洞穿的茫然。“你不是在解毒。”他声音嘶哑，“你在……补剑。”秦川垂眸，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北奎星第一天骄，看着他额角渗出的冷汗，看着他眼中那抹尚未熄灭、却已摇摇欲坠的剑意火苗。“对。”秦川点头，声音很轻，却如雷贯耳，“姨母说，世间万毒，最烈者，名曰‘执念’。你执于剑，便中此毒最深。我替你……解一解。”话音落，他按在赵飞逸肩头的手，缓缓收回。赵飞逸没有起身。他依旧跪着，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忽然，他抬起仅剩的右手，颤抖着，指向自己心口，那里，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的剑光，正艰难地、顽强地……亮了起来。不是赵家剑气，不是北奎星传承，不是任何宗门典籍记载的剑意。它很弱，很稚嫩，像刚破土的嫩芽，却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干净。秦川转身，不再看他。他走向山谷边缘，那里，柳冬儿与数名天骄已至山脚，正抬头凝望。柳冬儿一身素白衣裙染尘，发髻微散，手中长剑嗡鸣不止，显然刚刚经历一场激战——她身后，姬尧负手而立，神色淡漠，目光却死死锁定秦川脊背那十七点赤金光芒，瞳孔深处，第一次浮现出……忌惮。秦川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他抬起手，指向远处一座孤峰。那峰顶，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残破石碑，碑上刻字模糊，唯有一个“镇”字，尚存三分峥嵘。“你们要找的仙古道令。”秦川声音平静，却如钟鼓，响彻山谷，“不在杨勇身上，也不在我这里。”他顿了顿，青铜灯灯火轻轻一跳，映得他侧脸轮廓如刀削。“它在那座碑下，压着一具棺材。棺材里，躺着一个……等了三千年的人。”柳冬儿秀眉紧蹙：“你胡说！仙古道令乃开天辟地第一缕道韵所凝，怎会压着棺材？！”秦川终于侧过脸，看向她，目光扫过她腰间那枚温润玉佩——玉佩背面，隐隐有“柳”字古篆，却被一层极淡的灰雾笼罩，若隐若现。“你腰间的玉，是柳家祖传‘问心佩’，对吧？”他淡淡道，“它本该映照人心最真实念头。可现在，它蒙尘了。”柳冬儿脸色一白，下意识捂住玉佩。秦川没再说话，转身，向着山脉更深处走去。他步伐不快，却每一步落下，身后都留下一道浅浅的……剑痕。剑痕入地三寸，不散不消，仿佛烙印在了这片天地的骨头上。他走过之处，那些被赵飞逸剑气冻住的溪水，悄然融化，水声潺潺；被震落的树叶，竟在半空微微一旋，重新飞回枝头；连地上被踩碎的野花，花瓣边缘，也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生机绿意。王千雁的扶桑枯木之威，赵飞逸的九曜归墟之寒，杨勇的怨毒戾气……全被他走过时，无声无息，尽数……抚平。柳冬儿怔怔望着他背影，忽然觉得喉咙发堵。她想喊住他，问清楚那棺材里是谁，问清楚他到底是谁，问清楚他为何能以凡躯硬撼天骄，为何能以血肉承载剑道，为何……他脊骨亮起时，自己腰间的问心佩，会剧烈震动，仿佛要挣脱束缚，飞向他？可她终究没开口。因为她看见，秦川行至山坳转角时，脚步忽然踉跄了一下。他扶住一块青岩，肩膀微微耸动。然后，他慢慢直起身，继续前行。可就在他转过山坳的刹那，一滴血，从他指尖悄然滑落，砸在青岩之上。那血，不是红的。是暗金色的，粘稠如汞，落地时，竟发出“叮”的一声轻响，仿佛金铁坠地。岩上血珠，缓缓滚动，最终，停在一处极其细微的刻痕旁。那刻痕，形如一枚小小的……柳叶。与王千雁眉心印记，一模一样。风起，卷走最后一丝血腥气。山谷重归寂静，唯有远处溪流，依旧潺潺。赵飞逸依旧跪在原地，望着自己那只失去小指的左手，久久不动。柳冬儿缓缓松开捂住玉佩的手，指尖冰凉。她低头，看着玉佩上那层灰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姬尧忽然抬手，摘下自己左耳一枚黑色耳钉，轻轻一捏。耳钉碎裂，露出内里一枚微缩的青铜小鼎——鼎身铭文古拙，鼎口，正袅袅升起一缕……与秦川头顶青铜灯，如出一辙的昏黄火光。他凝视火光，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原来……灯，从来就不是一件器。”“它是一道……引。”远处，秦川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在群山墨色之中。他走入的那片区域，禁制密布，古木参天，树影幢幢，仿佛一张张沉默的巨口。可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同一瞬，整片山脉，所有古树，所有藤蔓，所有青草，所有野花……齐齐一颤。仿佛在恭迎。又仿佛，在……叩首。秦川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脊骨灼痛如焚，每一次心跳，都像有烧红的铁钎在骨缝里搅动。他取出最后一粒丹药，吞下，苦涩在舌尖炸开，却连一丝暖意都未能升起。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贴身藏着一枚冰冷的玉符——是姨母给的，说危急时捏碎，可保性命。他没捏。他抬头，望向山脉最深处。那里，没有星光，没有月华，只有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黑暗中央，隐约有一点微光。微弱，却固执。像一盏，等了三千年的……灯。秦川深吸一口气，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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